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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野看著窗外盤山公路上的強光，披上外套推門而出。
村口黃泥路旁，三輛掛著粵A牌照的黑色邁巴赫穩穩當當的停在了村委會大門口的空地上。
車門打開。
馬爾科·席爾瓦穿了一套剪裁合體的意大利定製西裝，皮鞋走在泥濘的小路上，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空氣中彌漫著豬糞與泥土混合後的味道，使這位曾經在歐洲五大聯賽執教過的教練產生了生理性的惡心感。如果不是秦天開出的支票讓他不能拒絕，他就不會來到這裡，一個在導航係統裡都找不到的地方。
保利尼奧從另一輛車裡跳了出來。
身高一米八八的巴西人，渾身都是肌肉，脖子上戴著一條大金鏈子。上個賽季在中超聯賽中打入了二十八個進球，被稱為“中超推土機”，腳踝的力量甚至可以三十米外把球網踢穿。
“教練，這就是在網上叫囂的那個村子嗎？”保利尼奧用葡萄牙語嘟囔著，眼中的輕蔑之情溢於言表。
翻譯馬上把情況報告給了馬爾科。
馬爾科冷笑了下。
“保利尼奧，給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們一點顏色瞧瞧。讓他們明白職業足球與鄉村雜耍的不同。”
保利尼奧張開嘴巴，露出潔白的牙齒。
他向村口一望，就看到一塊大約半個成年人膝蓋那麼高的青石板。大水村用這塊石頭來墊路基。
保利尼奧沒有助跑。
他隻是原地擺動著自己的雙腿，右腳像是一根甩滿力量的鋼鞭，帶著恐怖的風聲，狠狠的打在了那塊青石板上。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青石板邊沿的地方直接被踢成了碎片，飛濺出的碎石子打在旁邊的土牆上，在上麵留下了一些白點。
保利尼奧得意的吹了個口哨。
他轉動著腳踝，好像剛才踢飛的隻是豆腐一樣。
“上帝啊，這力量簡直綠茵浩克！”翻譯誇張的在旁邊喊道。
馬爾科滿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這下馬威足夠了。
他要讓楚野明白，恒天的外援並不是海東雄鷹那樣的軟腳蝦。
村裡的狗叫得更凶了。
幾間土屋裡的燈都亮了。
楚野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服，把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的從陰影中走出來。
“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我們村來拆牆？”楚野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寂靜的夜晚裡卻十分清楚。
馬爾科眯起眼睛看著楚野。
“你就是楚野？”馬爾科用不太標準的中文問道，之後又換成英語，“我是恒天隊的主教練馬爾科。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在足協杯第一輪中，我會讓你們輸得一塌糊塗。”
楚野打了個哈欠。
“說完了？說完就可以滾了。我們村裡的雞明天要早起下蛋，不要打擾到它們。”
馬爾科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他堂堂的中超冠軍主教練，居然被一個拍綜藝的導演給忽略了？
保利尼奧不懂中文，但是看得出楚野對他的不屑。
巴西人很生氣。
他轉身之後從邁巴赫後備箱中踢出一個標準的比賽用球。
“小子，接球！”保利尼奧大喊一聲。
他把球挑起來，胸前停球，然後身子猛的後仰，右腳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半圓。
這就是標準的淩空爆射！
球速很快，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朝向楚野的臉龐衝了過去。
如果這一腳踢到實處，一般人絕對會腦震蕩，或者當場休克。
馬爾科冷笑。
他知道保利尼奧的腳力，當年在亞冠，這一腳直接把對方門將連人帶球給踢進了球門。
楚野站在原地，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足球即將砸到楚野的時候。
一個駝背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院子裡麵閃了出來。
是常有福。
七十多歲的老人穿一件破爛不堪的老頭衫，腳上蹬著一雙典型的草鞋。
他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眼睛半眯著，手裡還拿著一把蒲扇。
“大半夜的，誰家孩子亂踢球啊。”常有福嘟囔了一句。
他向前邁了一步，正好擋在了楚野的身前。
麵對如炮彈般飛來的足球，常有福沒躲。
他甚至沒有抬手，隻是把乾癟的胸部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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