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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國泰。”
楚野看著抽簽文件上的四個黑體大字。
他把文件隨手扔在辦公桌上。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峰推開門衝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戰術板，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楚導！”
“剛才村口開出去一輛京A牌照的邁巴赫！”
“桂花嬸說足協的人來了？”
楚野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熱茶，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來了。”
“又被我罵滾了。”
“走之前留下了這個，足協杯第二輪的對手。”
林峰狐疑地走上前，拿起那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目光掃過上麵的字。
林峰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
拿著文件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燕京國泰？！”
“楚導，足協這是要讓我們去送死啊！”
楚野靠在藤椅上，搖了搖蒲扇。
“怎麼？”
“中超冠軍恒天都被我們剃了光頭。”
“這個燕京國泰比恒天還厲害？”
林峰急得直跺腳，把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楚導，這根本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
“燕京國泰是中超出了名的‘北方惡漢’！”
“他們隊裡全是一米九以上的壯漢，踢球風格極其肮臟！”
“中超犯規榜第一，紅黃牌榜第一！”
“他們主打的就是‘廢人戰術’！”
林峰越說聲音越發顫。
“而且最恐怖的不是他們的人，是他們的主場！”
“燕京現在正值寒冬！”
“工體球場現在的氣溫是零下十五度！”
“昨天燕京剛下了一場暴雪，場地底下全是暗冰！”
“這叫魔鬼冰雪客場！”
楚野微微眯起眼睛。
零下十五度。
冰雪場地。
這對大水村的大爺們來說，確實是一個全新的盲區。
林峰急忙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體育新聞直播間。
“楚導你看！”
“燕京國泰剛剛召開了賽前新聞發布會！”
“他們已經開始在網上帶節奏了！”
手機屏幕裡。
燕京國泰的主教練王海坐在麥克風前。
這人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穿著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絨服。
台下的記者舉著話筒提問。
“王指導，大水村剛剛7：0血洗了恒天。”
“對於即將到來的第二輪比賽，國泰隊有什麼應對策略？”
王海對著麥克風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策略？”
“打一群鄉下老頭還需要什麼策略？”
“恒天輸球，那是馬爾科那個洋鬼子太軟弱！”
王海拍了拍麵前的桌子，滿臉傲慢。
“這裡是燕京！”
“零下十五度！”
“我聽說那群老頭子穿著草鞋踢球？”
“哈哈哈哈！”
王海在鏡頭前放肆地大笑起來。
“草鞋在南方的泥巴地裡玩玩就算了。”
“到了我們燕京的冰雪場地上，草鞋就是溜冰鞋！”
“連防滑鋼釘都沒有，他們上場連站都站不穩！”
“那群老骨頭到了雪地裡，會被凍得像冰棍一樣脆！”
“我手下的小夥子隨便撞一下，他們就得碎成一地渣子！”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
“王指導霸氣！乾碎那群鄉下老頭！”
“草鞋踢冰雪場？這不是找死嗎！”
“物理學常識懂不懂？沒有長鋼釘，在冰麵上摩擦力等於零！”
畫麵切到了演播室。
幾個穿著西裝的所謂“運動學專家”開始煞有介事地分析。
“從運動力學角度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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