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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主裁判馬明吹響下半場比賽的哨聲。
燕京國泰十一名球員從通道口走了出來。
他們步伐僵硬。
長鋼釘踩在冰麵上發出摩擦的聲音。
林峰站在場邊，拿著戰術板。
看了一眼，他的頭皮就發麻了。
“楚導！”
林峰指著球場，手指發抖。
“看他們的眼！”
楚野坐在太師椅上，拿起紫砂壺吹了吹熱氣。
他看向球場。
燕京國泰球員的眼白有很多暗紅色的血絲。
瞳孔放大。
零下十五度的冰麵，他們隻穿著單薄的球衣。
之前用來保暖的緊身衣裳已經脫掉了。
露在外麵的肌肉是紫紅色的。
青筋突起。
有幾個球員的嘴巴裡還流出了白色的泡沫。
VIP包廂內。
秦天搖晃著紅酒杯。
酒液沿著杯子的內壁留下痕跡。
他笑了笑。
宋建國在一旁，用從西服口袋裡拿出來的白手帕，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包廂裡開了暖氣，但是宋建國還是在打擺子。
“秦少。”
宋建國吞了口唾沫。
“這藥真沒問題嗎？”
“趙鐵柱腳踝腫得那麼嚴重還往場上走。”
“要是出人命的話，足協這邊很難壓。”
秦天舉起酒杯把紅酒喝光了。
酒液沿著嘴角流下來。
“怕什麼？”
秦天將酒杯磕到了大理石桌上。
玻璃杯發出了撞擊聲。
“這是最近從地下渠道獲得的最新型的神經阻斷劑。”
“一針三十萬。”
“不在國際反興奮劑機構禁止使用的藥物名單內。”
“查？用什麼查？”
秦天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球場上大水村的球員。
“這藥可以完全剝奪痛覺。”
“斷了骨頭也不會停。”
“另外還能讓腎上腺素分泌拉到滿值。”
“現在球場上是一群沒有痛覺又不知疲倦的人。”
宋建國又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指著球場底下的四個巨型通風口。
“冷風機全部打開了。”
“功率調到最大。”
“場內溫度很快會降到零下二十五度。”
秦天哈哈大笑。
“好！”
“凍死這些鄉下老狗！”
“我要看他們在冰麵上摔成碎片！”
球場上。
冷風機開始工作。
出風口噴出白霧，把地上的積雪卷起來，造成了人工暴風雪。
空中飄著冰渣子。
能見度變低了。
看台上球迷的眼睛被風吹得睜不開，拉上羽絨服拉鏈，把頭塞進帽子裡麵。
張大壯站在前場，用手擋風。
冰渣子打在臉上發出劈啪聲。
“他媽的！”
張大壯往地上啐了一口。
吐出的口水還沒落地就已經在半空結成了冰粒。
“這風怎麼突然這麼大！”
“吹得老子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燕京國泰隊一名後衛向前衝去。
他低著頭，紅著眼。
長鋼釘把冰麵踩出了哢哢的聲音。
張大壯笑了一下。
“還來？”
“上半場沒被撞夠是吧？”
張大壯迎上對方的肩部，沉下重心撞了過去。
砰！
兩人撞到了一起。
張大壯有【共生壁壘】可以分擔傷害。
他站在冰麵上沒有動。
國泰那名後衛的右肩傳來骨裂的聲音。
肩膀塌了下來，胳膊也耷拉在身體兩邊。
那個後衛沒皺眉頭。
他拖著斷了的右臂看著張大壯，嘴裡發出低沉的吼叫。
之後他就用完好的左肩再次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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