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要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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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馬懋才推測的那般，就在他拒絕了張清後，陝西布政使司也知道拖不下去了，立即開始了對秦府王莊、莊田、牧場和林場的清丈。
馬懋才的欽差行轅，右參政洪承疇第一個趕了過來。
緊接著，長安縣知縣李國俊、西安府知府楊鳳翥（zhu）、陝西按察副使兼分巡關內道劉之柱、西安兵備道孫傳庭也先後來到了欽差行轅。
馬懋才見人到齊了，笑嗬嗬道：“既然諸位都已經到了，那本欽差就先說說此番清丈的細則，望諸位各司其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長安縣知縣李國俊身上：“這第一步，自然是先調檔。”
“長安縣即刻取出本縣黃冊、魚鱗舊冊，一並調取秦藩曆年欽賜田土敕卷、莊田租簿、佃戶名冊。”
“先核對秦王原得賜田定額，分清哪些是欽賜莊田，哪些是投獻、強占私增之隱地，牧場、林場另立條目，不可與糧田混作一處。”
“李知縣，此事由你總掌，兩日內務必將卷宗送至行轅。”
長安知縣李國俊起身拱手：“下官遵命。”
馬懋才微微頷首，繼續分派：“其次就是遴選丈田的人手。”
“每丈一圖，需配步弓手、算手、寫手，再喚本地裡老、鄰田業主同往。”
“秦府管莊必須到場見證。”
“若托故不來，當場登記在冊，丈量照舊進行，事後令其補押，不得借故拖延梗阻。”
“洪參政、劉副使，你二人總領勘斷文書。”
“所有田畝都要當場寫明字號、土名、四至、弓尺畝數、田地等則，在場人儘數畫押，收存歸檔。”
“日後若有爭端，便以此為憑據。”
洪承疇與劉之柱一同起身：“我等領命。”
“楊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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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懋才看向西安知府楊鳳翥，繼續道：“府中負責調度差役，傳令各裡張貼告示，曉諭百姓。”
“凡有被秦府侵占田土者，許赴行轅、縣衙呈狀首告。”
“敢隱匿田畝、聚眾阻撓丈量者，依律拿問。”
楊鳳翥心裡雖是責怪馬懋才多事，但還是躬身領命：“楊某明白。”
最後，馬懋才又看向孫傳庭，沉聲道：“孫兵備，還得勞煩你抽調不能兵丁，隨清丈隊伍一道，防備有人聚眾滋事。”
“若有人敢抗丈、毀器毆差，當場拿下。”
孫傳庭拱手應道：“孫某遵命。”
馬懋才環顧一眼眾人，事無巨細道：“下地清丈，按都圖劃分，每丘田立木牌編號，插旗標記四至。”
“田地以官定步弓為準，方正田畝直接核算。”
“坡地、畸零雜田，用割補法折算畝分。”
“丈畢，在田中立記，書‘已丈’標記，防重複丈量、私改界址。”
“初丈之後，必要覆丈。”
“所有丈量小票、供詞、百姓訴狀，儘數收卷歸檔。”
“最終攢造魚鱗圖冊、秦府莊田專項清冊，一式四份，分存縣衙、西安府、布政司與我行轅。”
“諸事完畢，馬某彙總全部卷宗，一並具疏上奏，副本抄送都察院、戶部。”
說完這些，馬懋才又語重心長道：“諸位，此次清丈，並非是為壓榨宗藩，我等不奪秦王奉旨所賜之田，隻清隱占之私地。”
“公事公辦，隻要章程嚴謹、證據齊全，便不怕旁人非議。”
“隻是各處關口，萬不可徇私舞弊，壞了朝廷大事。”
等馬懋才說完，洪承疇向前一步，微微欠身：“侍禦規劃周全，我等自當儘心行事。”
馬懋才抬手：“好，事不宜遲，今日議定，明日一早，便先赴長安縣首圖開丈，各自回去準備吧。”
幾人齊齊起身行禮：“謹遵欽差吩咐！”
……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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