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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背著藥箱走到門前,春杏拉開門把他迎了進去,門隨即又關上了。
大廳裡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可那扇門隔音極好,裡頭什麼動靜都傳不出來。
碧桃抱著胳膊站在樓梯口,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心裡篤定了蘇十娘是在硬撐。
崩漏之症怎麼可能出去吃一顆藥就好了?這世上哪有這樣的神醫?
屋子裡。
蘇十娘在桌邊坐下,將手腕擱在脈枕上。
趙明遠三根手指搭上去,才按了不過幾息,他的眉頭就猛地一挑,隨即整張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某種恍然大悟的、帶著幾分激動的篤定。
他沒有急著鬆手,又仔仔細細換了一隻手診了一遍,最後抬起頭看向蘇十娘,脫口而出。
“十娘姑娘,你這病是那位小神仙給你治的?”
蘇十娘一愣:“趙大夫怎麼知道?”
趙明遠放下手,果然如此道。
“弟子昨日在護國寺門口,親眼看著林夫子吃了一粒藥,當場從咳血半年的重症中痊愈。
“今日姑娘的脈象從虛浮無力變得平穩有力,胞宮淤滯儘散,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這世上除了那位小神仙的藥,再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那位小神仙,當真是神仙手段啊。”
說著,趙明遠眼中透出狂熱的敬佩來。
蘇十娘怔怔地看著趙明遠,半晌才輕聲應道。
“是,今日在金魚胡同,我找到她了。”
“小神仙可還在?我師父今日去晉王府,便是準備利用晉王府的人脈去尋那小神仙。”
趙明遠趕緊追問道。
蘇十娘搖了搖頭:“不在了,給我治完,就消失不見了,我都沒來得及好好謝謝她。”
趙明遠歎了一口氣,轉念又意料之中般點了點頭。
“也正常,畢竟是小神仙。”
趙明遠又叮囑了幾句養身的忌諱,這才收起藥箱站起身來。
春杏替他開了門,趙明遠走了出去。
屋外的姑娘們,一臉探究的盯著趙明遠。
錢媽媽也趕緊放下手裡的瓜子,趕緊走上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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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十娘的身子到底什麼情況?”
趙明遠沉聲回道。
“回媽媽的話,十娘姑娘的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盈,胞宮已無淤滯之象。”
“她的病,確實已經好了。”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碧桃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錢媽媽也愣住,手裡的瓜子殼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好了?當真?”
趙明遠重重點頭。
“我診了三次,確認無誤。”
“十娘姑娘的身體如今沒有任何問題,且比尋常女子還要康健些,按照她如今的脈象,莫說是跳一支舞,便是連著跳三支也無妨。”
碧桃攥著帕子尖聲道。
“不可能!她那病拖了三個月,好些大夫都說治不好,怎麼可能出去看一趟就好了?你是不是收了她的銀子替她說謊?”
趙明遠臉色一正,轉頭看向碧桃,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碧桃姑娘,弟子雖隻是學徒,但跟著師父學了六年,把脈斷症還從未出過差錯。況且、”
趙明遠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廳裡所有人。
“十娘姑娘這病,用的是昨日那位小神仙的藥。昨日的林夫子,今日的十娘姑娘,弟子都是親自診過脈的,你們不信,出門問問便是。”
大廳裡頓時炸開了鍋。
“又是那位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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