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慧明大師竟然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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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法壇設在護國寺後殿，院子不大，四麵是牆。
正中間擺了一張供桌，鋪著黃色桌布，桌上供著一尊小小的佛像、一盞油燈、一盤清水、一盤米、一盤鹽。
法事開始前，太後已經坐在院子側麵的椅子上，隔著幾步遠看著供桌的方向。
慧明端著一碗水走到葉慈麵前，雙手捧著：“小施主，法事之前，請先飲下此水，以安心神。”
葉慈低頭看了一眼，水麵浮著一層淡淡的灰沫，像有什麼東西化在了裡麵，碗底沉著一點細碎的紙屑。
她轉頭看了一眼太後，太後朝她微微點頭。
葉慈接過來端起來喝了。
水是溫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澀味，像草根泡過的味道。
她放下碗，把碗還給慧明，慧明雙手接過，放回供桌上，然後示意她：“請坐。”
慧明指了指麵前那個蒲團：“小施主，請坐。”
葉慈看了秦昭一眼，上前一步，在蒲團上坐了下來。
慧明閉目念了一會兒經，拿起放在手邊的一隻銅缽，輕輕敲了一下。
當然後他開始誦經。
身後的四個僧人跟著應和，誦經聲在院牆之間來回碰撞，變得渾厚了一些，又慢慢落下去。
葉慈聽不懂那些經文，在心裡和係統聊天。
【係統，係統，你說這寺廟的夥食那麼清淡，慧明大師怎麼吃的那麼胖啊。】
正在誦經的慧明大師愣了一瞬，難道這就是世子的心聲？
係統：【那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吃這些東西啊。】
葉慈：【嗯？什麼意思？】
係統：【慧明大師的禪房後麵有一間小廚房，不歸寺裡的齋堂管，是他自己用的。每天晚膳後，他都會讓心腹小和尚去山下買來新鮮的雞鴨魚肉，在廚房裡燉好了端進他屋裡。
寺裡的人都以為他在禪房裡誦經，沒人知道他關起門來在吃肉喝酒。白天在眾人麵前喝粥吃青菜，晚上吃著紅燒肉、清蒸魚，喝著溫好的黃酒。所以才吃的那麼胖。】
正在誦經的其他僧人突然停了下來，他們聽到了什麼？
慧明大師竟然是這樣的人？
慧明也頓住了，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慧明看了一眼太後，太後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慧明聽到這個聲音隻得繼續誦經。
葉慈：【什麼？那我吃的素算什麼？】
係統：【還不止呢，慧明大師這個方丈的位置，也不是靠念經念出來的。他年輕時是個落魄書生，來護國寺投靠當時的住持。
他腦子靈活，嘴又甜，不到兩年就得了老住持的信任。等老住持圓寂之後，他順理成章地接任了方丈之位。接任之後，他借著修寺的名義斂財，借著替人做法事收禮，借著為香客祈福結識了一大批富商和官員。】
葉慈：【該說不說，這也是一種實力。】
正在誦經的慧明大師腦門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難不成真是邪祟？
但是太後沒發話，他也不敢吭聲。
係統：【這個慧明那方麵也挺有能力的，他有幾十個外室，給他生了三十塊多個子女呢。】
葉慈：【什麼？比我皇伯父還厲害嗎？他一個和尚哪來那麼多錢養那麼多外室和孩子？】
係統：【他的錢不少是從寺裡的功德箱裡來的護國寺香火旺，每年香客捐的香油錢、功德錢、牌位供奉錢，數目不小。
慧明每次清點功德箱，都會留出一部分不入賬，直接裝進自己的錢箱裡。那些外室、那些孩子、那間院子，都是這麼養出來的。而且老住持就是因為意外得知了他有外室的事情，被他滅口的。】
此時的慧明大師一點也無心念經了，太後說所有人都能聽見這個人的心聲，那豈不是其他僧人和太後也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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