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會意，馱著他無聲疾掠，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雲海與荒山的儘頭。
崖上，眾人還圍在斷崖邊，望著深不見底的雲霧，久久沒人說話。
“掉下去了！一哥掉下去了！”
“萬丈深淵，築基修士摔下去也活不成啊！”
“果然還是舊傷未愈……可惜了，一代天驕，就這麼沒了。”
“可惜了，登天梯何等風光，到頭來，連個全屍都尋不回來。”
貓兒蹲在崖邊，眼圈紅紅的，也不知是真難過還是演的，嘴裡卻還不忘把最後一把靈石收進袋裡。
江水煙臉色煞白，死死盯著那片雲霧，身子微微發顫。
雲鸞站在人群外，望著深淵，若有所思，指尖輕輕撚了撚衣袖。
風穿過斷崖，嗚嗚作響。
南州的“一哥”，在這一日，當著上千修士的麵，墜下了斷仙山。
雲霧深處，金龍馱著沈逸，越飛越遠。
飛出數十裡，確認崖上的神識再探不到，小金龍才壓低雲頭，落在一處山坳裡。
沈逸翻身下龍，拍了拍它的脖頸，將它收回靈獸袋，坐下調息。
不到半個時辰。
“演得真像啊。”
貓兒從一棵樹後轉出來，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
“你故意掉下去的？你根本就沒傷，對不對？”
沈逸看了她一眼，沒否認。
“為什麼？”貓兒走到他麵前，收了笑。
“你明明打得過他。你那一掌，築基之後比十方台上強了不止一倍。段璟扛不住的。”
沈逸靠著樹乾坐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水囊喝了一口。
“一哥這個名號太響了。”他說。
“我在天梯上寫那個字的時候，沒想過外麵的人能看到。現在整個秘境都認識這張臉，出去之後，所有仇家，或別有用心的人，都會盯上我。我不能頂著這個名號活著。”
“那你也不用掉下懸崖啊。”
“段璟不能死。”沈逸說。
“我要是真把他殺了，段家會發瘋。段璟是段家這一代最有天賦的人。他死了，段家會不計代價地報複，到時候倒黴的不隻是我。我如今孤身一人，跑哪兒都行，可紫霄門跑不了。”
“還有你，也跑不了。”沈逸看著貓兒說道。
貓兒沉默了。
“有段璟在，起碼段家不會發瘋亂咬人。段璟這人恩怨分明，輸得起放得下，他會把這場仇記在我一個人頭上，不會牽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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