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宗門第一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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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天玄宗廣場。
今日是外門月例發放的日子，外門弟子早早就排起了長隊，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沈逸站在隊伍的後麵，穿著一件舊道袍，灰頭土臉，看起來毫不起眼。
隊伍緩緩向前蠕動。前麵的弟子領了靈石，喜笑顏開地揣進懷裡，路過沈逸身邊時還不忘丟下一個憐憫或鄙夷的眼神。
漫長的等待過後，終於輪到了沈逸。
負責發放靈石的執事抬了抬眼皮，看到是沈逸，臉上立刻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沈逸，煉氣二層，月例五塊下品靈石。”
話音剛落，果然又引來一陣低低的哄笑。
執事隨手一拂，五塊下品靈石在桌麵上滾了一圈，其中一塊眼看就要掉下去。
沈逸眼疾手快，彎腰伸手，在那塊靈石落地之前將它撈了回來。
“謝謝執事。”
執事連眼皮都沒再抬，揮手像趕蒼蠅一樣示意他趕緊滾。
沈逸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異樣的目光，也早已習慣。
沈逸把五塊靈石收好，轉身往西院走。
西院。
是天玄宗最偏僻的角落，靈氣濃度比其他地方稀薄了大半，專門安置那些資質墊底、前途無望的弟子。
住在這裡的人，要麼是混吃等死，要麼是等著年紀到了被遣散下山，沒人會對他們抱有期待。
沈逸推開自己那間小屋的木門，吱呀一聲，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屋內不大，陳設簡陋，桌麵上堆著一堆破舊的書籍，都是坊市上論斤賣的貨色。
把門關上。
走到床邊，床板下麵有一個親手挖出來的暗格。
沈逸正準備把今天的五塊靈石藏進去，還沒動手。
“砰！”
一聲巨響，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沈逸猛地回頭，心頭狠狠撞了一下，下意識將手中的靈石攥緊。
三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大搖大擺闖入狹小的木屋，動作囂張跋扈，氣場逼人。
為首的藍袍青年眉眼張揚，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笑容，正是外門人人忌憚的惡霸張烈。
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氣五層，在外門弟子中也算是小有實力。
仗著自己的實力和關係，平日裡在外門橫行霸道，沒少欺壓底層弟子。
“沈師弟，好久不見。”張烈走進屋裡，環顧四周，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每次來你這兒，我都覺得咱們天玄宗對弟子太苛刻了。這哪是人住的地方？養靈獸的棚子都比你這兒敞亮。”
他身後兩個跟班也跟著笑起來，一胖一瘦，順勢堵在門口，把本就不大的門堵得嚴嚴實實，擺明了不讓沈逸有出去的機會。
沈逸不動聲色地把手裡的靈石往身後藏了藏，手心全是汗。
“張師兄，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張烈挑了挑眉，“沈師弟，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今天發月例，你該不會忘了吧？”
張烈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還藏什麼藏？我都看見了。”
張烈走近一步，沈逸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和廉價脂粉味。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根粗短的手指在空中勾了勾。
“老規矩。交三塊，留兩塊給你。師兄我對你可是仁至義儘，從來沒多要過一塊。”
沈逸的臉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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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靈石被攥得死緊，嘴唇哆嗦了一下。
“張師兄，這個月我快突破了，能不能……。”
“突破？”
張烈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個跟班，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你們聽見沒有？咱們宗門第一廢柴說他要突破了！”
兩個跟班也跟著捧腹大笑。笑得直拍大腿：“突破，他還真敢說啊！”
“笑死我了，五年還是煉氣二層，連靈獸都比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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