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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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徹底沉落時，雨京城的燈火次第亮了起來。
主街上掛起連片的紅燈籠，酒樓茶肆人聲喧沸，仙凡混居的城池總比純修士坊市多幾分煙火氣。
西巷的散修街則冷清得多，各家鋪子陸續收了門板，隻剩零星幾家還亮著昏黃的油燈。
沈逸從巷尾的陰影裡走出來。在聚財雜貨鋪門口站定，抬手輕輕敲了三下門板。
“吱呀” 一聲，門立刻從裡麵拉開了。周明探出頭來，看清是他，臉上瞬間堆滿喜色，忙側身讓他進來：“小友，你可算回來了！”
鋪子裡已經收了貨架上的雜貨，隻剩櫃台上一盞油燈亮著。
周明反手合上店門，落了門栓，才回身坐到沈逸對麵，眼裡滿是期待。
“小友，你回去跟尊師提過了？他老人家可願意長期供貨？”
沈逸端起桌上微涼的靈茶，指尖碰了碰杯壁，沒有立刻回答。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反倒讓周明心裡更沒底。
半晌，沈逸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語氣平緩：“周掌櫃，事情我原原本本跟師尊說了。他老人家常年隱居在外，一心煉丹修行，最不喜俗事纏身。起初聽說要長期供貨，當場就回絕了。”
周明心裡 “咯噔” 一下，臉色瞬間垮了幾分：“這…… 這可如何是好？”
“周掌櫃別急。” 沈逸淡淡一笑“我是費了不少口舌，跟師尊一再保證，說你為人可靠，口風緊，做事也穩妥。好說歹說，他才鬆了口。”
周明長長舒了口氣，拍了下大腿：“哎呀小友，這次可多虧你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先別忙著謝。” 沈逸收起笑容，神色鄭重，“師尊肯鬆口，是有兩個條件。這兩條你要是能應下，往後他煉出來的丹藥，全都優先給你這邊；要是應不下，那這批之後，我也不好再上門了。”
周明立刻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小友儘管說！隻要我周某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第一條，” 沈逸豎起一根手指，聲音壓得更低，“師尊的身份、他煉丹的事，絕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一旦消息走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別說是你，連我也要遭罪。”
“這是自然！” 周明想都沒想就拍了胸脯，“小友放心！我周某做生意這麼多年，最看重的就是一個‘信’字！尊師的事，我就是爛在肚子裡，也絕不會對外吐露半個字！這點你儘管跟尊師稟明！”
他說得極為鄭重。心裡比誰都清楚，一位能穩定產出高品質丹藥的丹師，意味著什麼。
有這條穩定的貨源在，他這小小的雜貨鋪，遲早能在西巷站穩腳跟，甚至往主街挪一挪都不是妄想。
再蠢也不會說出去，拱手讓人。
沈逸微微點頭，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
頓了頓，才豎起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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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是關於我的。師尊擔心我頻繁來往雨京城，拋頭露麵多了，會被有心人盯上。萬一有人記下我的樣貌、追蹤我的氣息，順藤摸瓜查到他老人家頭上，便是天大的麻煩。所以，需要周掌櫃幫我準備一件能隱藏身份、遮掩氣息的物件，比如遮掩麵容的法器。”
周明聽完，沒有立刻答應，眉頭微微皺起，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著，顯然是在認真思考。
片刻後，他坦率地說道：“小友，不瞞你說，這移容換貌的寶物確實稀罕，就算有也得不少靈石。我這個小鋪子確實沒有現成的。”
沈逸自然看出了他的猶豫，這筆開銷不算小，讓他平白拿出來，多少有些肉疼。
這時，周明話鋒一轉：“不過，仙寶閣那邊應該會有。我在仙寶閣有些老關係，能拿到比市麵低不少的價格。我今晚就去問，明天給你答複。”
沈逸心中一動。仙寶閣？他麵上不動聲色，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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