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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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趙風華來過之後，丹房裡的氣氛不再一樣。
林小月還是每天來丹房，但待的時間越來越短。
起初是午後出去一趟，說去給趙師兄送兩瓶丹藥，順便請教幾個修煉上的問題；後來變成上午煉完一爐就走，連配藥的活也推給了沈逸。
再後來，她有時一整天都不見人影，隻有石台上摞得整整齊齊的靈草證明她清早來過，放下東西便匆匆離開。
原本由她負責的接單和交貨全落到了沈逸頭上，有幾次外門弟子來取貨，找不到林小月，隻能由沈逸這個“打雜的”代為交接。
沈逸沒有說什麼。每天照舊天不亮就到丹房，一個人乾著原本兩個人的活。
楊誌每隔兩三天來取一次貨，偶爾過來幫忙，但他畢竟不是煉丹的料，最多隻能幫忙分揀靈草、裝瓶貼簽，遇到關鍵時刻還得沈逸自己來。
沈逸一連數日從早煉到晚，隻有在靈力耗儘打坐調息時才合眼片刻。
楊誌看在眼裡，心裡不是滋味，卻又勸不動——單子壓在那裡，丹總是要煉的。
這日午後，林小月又不在。
楊誌來取貨時見沈逸一個人在丹房裡埋頭苦乾，終於忍不住發作。
“又去內門了？”他把靈石袋往石台上一擱，抱臂靠在牆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這都第幾次了？上次說去送丹藥，上上次說去謝趙師兄——她一個丹堂弟子，去內門的次數比你這個雜役去任務堂的次數都多。沈逸，你就這麼慣著她？”
沈逸正盯著爐火，聞言隻是淡淡回了句：“她是丹堂的弟子，去哪裡是她的自由。我不過是個打下手的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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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役？”楊誌被這個回答噎得不輕，“你這雜役一個人乾三個人的活，她倒好，跑去內門陪趙風華喝茶聊天。你知道外麵都傳開了嗎？說林師妹天天內門跑，逢人就誇趙師兄劍法超絕、談吐風雅。丹堂這邊的訂單她接了，靈石她拿了，活卻全是你乾的——這算什麼？”
楊誌冷哼一聲，語氣裡毫不掩飾對趙風華的厭惡：“我就看不慣那姓趙的。整天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笑起來跟戴了張假臉似的，偏偏那些師妹們吃他這一套。林小月也是，被人家幾句好話一哄，連正經營生都不管了。”
“代煉本來就是我願意接的。乾活自然是我的事。”沈逸將最後一株靈草投入爐中，爐膛中的火焰轟然升騰，將他的臉映得明暗交錯。
楊誌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重重歎了口氣。
與此同時，林小月剛從內門回來。
她沒有直接去丹房，而是先到了丹堂正廳。剛進門，孫倩蓉便笑著迎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張用金粉封邊的請柬，語氣裡滿是得意。
“林師妹，有個好消息。明日趙師兄在‘天香樓’設宴，說是答謝這些日子幫他煉丹的幾位師妹。你可是頭一個被邀請的——趙師兄指名要你一定去呢。”
孫倩蓉將請柬塞進林小月手裡，壓低聲音補充道：“聽說還請了幾位內門的執事和其他師兄弟，規格不低。趙師兄這是把你當自己人了。”
林小月接過請柬，手指在金粉封邊上輕輕摩挲著，臉上綻開笑意：“真的？那太好了。孫師姐去嗎？”
“我自然是要去的。”孫倩蓉整了整衣領，“對了，你那個打雜的沈師兄，你就別帶他了。天香樓是雨京城最好的酒樓，他一個煉氣二層的雜役去了不合適，萬一在席上說錯什麼話，反倒讓你我難堪。”
林小月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第二日，林小月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腰間係著銀絲軟帶，鬢邊簪了一朵小巧的珠花，跟著孫倩蓉一起去了天香樓。
天香樓坐落在雨京城最繁華的主街上，三層樓閣雕梁畫棟，朱漆柱子描金彩繪，門口立著兩座玉石雕成的麒麟獸。
樓內燈火璀璨，絲竹管弦之聲從二樓飄下來，混著觥籌交錯的談笑聲。
趙風華包下了二樓整層，擺了滿滿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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