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皇宮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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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喝聲中,司馬遺手按腰間長劍,便要拔劍相向,帳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危急之際,素來不喜動怒的曹演驟然沉聲嗬斥:“夠了!都住口!”
他目光淩厲掃過眾人,沉定出聲,斷然發號施令:“聽我號令!全軍即刻集結,隨我護衛皇宮!”
“先確保天子無恙,查清事變根源,再言平叛諸事!誰敢違令,軍法處置!”
曹演此時也不願輕易站隊,隻好想了折中的理由。
哪怕是司馬遺也無法駁斥。
禁軍統帥嚴令,帳內躁動瞬間平息,諸將無人再敢爭執,齊齊拱手領命。
司馬遺恨恨咬牙,側目冷視方才出言勸阻的將領,眼底滿是怨懟與不滿,卻也不敢公然違抗軍令,隻能強行壓下怒火。
帳內方才出言的將領端立原地,神色淡然自若,沒將暴怒的司馬遺放在心上。
他出身名門望族,知道司馬遺不敢真的隨意對自己出手,自然是懶得搭理。
城內如此流言,結合大將軍司馬師的死訊,誰知曉日後兵臨城下的是毌丘儉還是司馬昭。
洛陽城西街,遍地皆是公卿高官宅邸,此刻早已被滿城喊殺聲徹底吞沒。
太尉府深處,司馬孚耳畔不斷傳入街衢之上 “誅司馬、清君側” 的喊殺,心緒紛亂難安,連忙遣護衛出外打探詳情。
片刻過後,護衛急忙奔回府中,跪地喘息急報:“大人!全城各處皆有逆黨舉事,聽說是太常夏侯玄奉天子詔撥亂反正!”
司馬孚聽罷,渾身驟然一顫,再也維持不住溫厚沉穩的儀態,慌忙起身踉蹌呼喊:“速速備車!”
“即刻送老夫前往永寧宮麵見郭太後!夏侯玄簡直瘋了!肆意掀起兵變禍亂!”
左右護衛連忙上前攙扶老邁的司馬孚,倉促整理衣冠,正要踏出太尉府大門趕赴後宮。
可雙腳剛邁出門檻,司馬孚猛地瞳孔驟縮,滿臉驚恐望向西街儘頭。
數匹戰馬揚蹄疾馳而來,隨後又是兩隊士卒跟隨在後,徑直朝著太尉府奔來,分明是專程前來緝拿他的兵馬。
司馬孚嚇得渾身發涼,慌忙折返府內,嘶吼著命家丁將厚重木門死死拴牢、頂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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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很快響起厲聲喝令:“來人,破門!”
斧鑿撞擊門板的巨響此起彼伏,轉瞬之間,府門便被士卒硬生生撞開。
一眾披甲武士魚貫湧入。
司馬孚被逼至庭院角落,臉色慘白,強撐三公的威儀顫聲喝問:“牟鄉侯!你率兵闖入太尉府邸,究竟是意欲何為?”
許儀勒住腰間佩劍,仰頭放聲長笑,笑聲裡積壓著多年鬱鬱不得誌的憤懣:“我等候今日,數年之久!”
“你們司馬一族竊取曹魏大權,欺淩天子、壓榨朝臣、屠戮忠良,滿門皆是亂臣賊子!”
話音落下,他身後親兵齊齊上前護衛主上。
太尉府數名家仆護衛拚死想要阻攔,轉瞬便被士卒揮劍儘數斬殺,鮮血濺落庭院,場麵淒厲可怖。
司馬孚望著平日裡素來恭謹安分的許儀,心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尚且心存僥幸,連忙搬出在外手握大軍的司馬昭威逼利誘:“許儀!大將軍雖薨於許昌,可衛將軍依舊總領大軍在外,你今日拘禁老夫,待到他率領王師返還洛陽,必將對你以及所有附逆之人儘數清算,株連宗族!”
“若非天子降下明令,命我隻將司馬宗室儘數拘禁看管,保全爾等性命,單憑你們司馬家這些年犯下的罪孽,我此刻便會一刀斬下你的首級!”
許儀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司馬孚衣襟將人提起,眼神凜冽毫無情麵,隨即轉頭厲聲傳令,“來人,將太尉司馬孚嚴加看管,帶去行宮安置!”
“其餘人不必在此逗留,即刻奔赴大將軍府、衛將軍府,將兩處宅邸之內所有家眷、幕僚儘數控製,不許一人逃脫!”
兩隊士卒轟然領命,迅速兵分兩路,直奔不遠處兩座司馬氏府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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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外。
殿門廊下,陳越被張道半扶著走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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