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文官們倒吸一口涼氣，武將們則是聽得熱血沸騰。
朱瞻墡收起白蠟木杆，猛地轉身，直麵龍椅上的朱瞻基。
“陛下！南路跳島，北路借道。兩路大軍如鐵鉗一般，死死夾住倭國！沒有深海之險，沒有糧草之憂，隻有近在咫尺的金山銀山！此戰若成，大明百年之內，再無錢荒！”
金山銀山，百年無錢荒。這兩句話，就像是兩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捅進了在場每一個官員的軟肋裡。
“殿下此計，天衣無縫！”夏原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洪亮得完全不像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臣戶部尚書夏原吉，附議開海！若能得倭國銀山，臣願親自去市舶司守著賬本！”
“臣等附議！”吏部、兵部、工部的官員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京城窮官們，此刻腦子裡隻剩下“年終歲賜”四個大字。南路北路都這麼穩妥，那銀子豈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開海！必須開海！”
“誰敢阻攔開海，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幾個窮瘋了的禦史甚至轉頭怒視著陳道遠和林仲淵，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成國公朱勇和陽武侯薛祿等一眾勳貴更是激動得滿臉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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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朱勇請戰！願率京營將士，為大明踏平倭國！”朱勇單膝跪地，鎧甲甲片撞擊，發出鏗鏘之聲。
“臣薛祿請戰！”
大勢已去。
陳道遠麵如死灰，癱坐在地上。他知道，完了。什麼祖製，什麼海禁，在金山銀山和實打實的利益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龍椅上，朱瞻基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禦茶盞。
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在安靜下來的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朱瞻基看著站在殿中央、猶如一柄出鞘利劍般的弟弟，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這一手地圖推演，不僅打碎了文官集團的最後一道防線，更是把大明未來的疆域版圖，硬生生往外推了幾千裡。
“好。”朱瞻基猛地站起身，龍袍下擺無風自動，“既然如此，即日起，廢除海禁。命襄王朱瞻墡全權總理開海一事。都察院、兵部、戶部全力配合。於福建泉州、浙江寧波、廣東廣州三地重設市舶司。江南商賈自籌造船之事，亦由襄王統一調度！”
“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朱瞻墡躬身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山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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