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阿寧把槍口轉向了回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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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17，歸隊。”
灰衣男人的聲音沒有起伏，像重複過無數次。
歲歲的背脊瞬間挺直，手卻先一步捂住耳朵。
她沒有站起來。
“叫錯了。”
男人盯著她：“目標編號A-017，執行——”
“我叫吳歲安。”
這句話不大，卻比上一次更快。她胸前的姓名貼還是歪的，最後那個“安”幾乎躺著，可那是她親手描出來的名字。
吳邪擋住男人的視線：“聽見了？”
阿寧則把槍口直接抵上俘虜肩側：“在我的隊伍裡，叫錯名字也算挑釁。”
男人臉色發白，嘴角卻扯出一點笑：“你們不想要西王母宮坐標？把目標交給我，我給你完整路線、蛇區通行頻率，還有醫療物資。”
“醫療物資在哪兒？”阿寧問。
“北側交接點。”
“先交出來。”
“我要目標。”
阿寧扣動扳機。
子彈擦過男人耳側打進岩壁，碎石劃破他的臉。她的語氣仍舊平靜：“許成是我的隊員，被蛇咬的也是。你拿他們的命跟我談價，還想讓我再交一個隊員？”
男人顯然沒料到她會把歲歲算進隊伍。
“她不是你的人。”
“現在在我的撤離名單裡。”
阿寧收回槍，讓人把俘虜按到車旁。她沒有因為任務坐標就鬆開束縛，也沒詢問歲歲願不願意“為了大家”交換。
歲歲從吳邪身後看她：“名單不會因為沒幫忙刪掉嗎？”
“不會。”阿寧說，“也不會因為對方開價高就刪。”
黑瞎子牽來警戒犬搜身。狗繞著俘虜聞了一圈，忽然咬住他的靴筒不放。
“裡麵有東西。”歲歲說。
“這回不用你去拿。”黑瞎子用刀割開靴麵，從夾層裡挑出一枚指甲大的透明膠囊。
膠囊尚未破裂，裡麵裝著淡黃色液體。七七隻給出危險提示：【氣味成分與前述蛇類刺激劑高度相似。請密封，遠離動物與傷員。】
警戒犬被牽開時仍不肯走，直到歲歲叫了它一聲，它才退到車後，卻一直盯著俘虜的另一隻靴子。黑瞎子因此把兩隻靴底全部拆開，確認沒有第二枚膠囊。
解雨臣正在另一輛車上整理設備記錄，膠囊先由阿寧的人裝進雙層密封袋，再放入金屬盒。警戒犬被牽遠後仍不停回頭低吼。
“你準備什麼時候用？”阿寧問。
男人閉嘴。
吳邪拿出從發生器裡發現的吳家銅片：“這個從哪兒來的？”
男人的視線在銅片上停了一瞬。
“廢料。”
“吳家舊倉牌九年前統一回收，不會變成你設備裡的廢料。”
“那是吳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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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是吳家。”吳邪抓住了他的話，“誰給你的？”
男人意識到失言，不再回答。
阿寧沒有讓所有人圍著他耗。她把審問分成幾個簡單問題：誰劫走許成，誰布置白色風洞，鄭岩是否在城裡，回收端02有多少人。
俘虜隻承認自己參與投放誘導設備，其他問題一概用坐標交換。
黑瞎子蹲在旁邊：“嘴這麼硬，剛才見小孩倒站得挺直。你們白塔培訓還包售後？”
男人下頜收緊：“她需要回到正確的位置。”
歲歲捂耳朵的手慢慢放下：“歲歲的位置在車上。”
“你的身體攜帶——”
“閉嘴。”吳邪打斷。
他不需要從敵人口中當眾知道歲歲身體裡還藏著什麼。解雨臣已經在查，吳二白也在查，至少不該讓一個俘虜把她重新定義成容器。
阿寧讓人把男人轉向岩壁，不再麵對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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