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一次，她叫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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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屏幕黑下去後，歲歲仍盯著那塊燒焦的玻璃。
照片裡的小姑娘抱著紅皮球，脖子上是同一枚銀鎖。窗戶倒影裡的人看不清臉，隻能看見腰間六邊形銅牌。
“這是歲歲。”
“是你小時候。”吳邪把黑瞎子拍下的畫麵放大，“但拍攝時間和拍攝者還要查。”
歲歲不關心時間。她指著窗邊倒影：“他後來把歲歲帶走了。”
“你確定是同一個人？”
“牌子一樣。”
吳邪沒有讓她進一步回憶那天。解雨臣已經收到照片，會與舊倉名單交叉核對。
歲歲卻突然抓住吳邪衣角：“他也拍你嗎？”
“可能拍過吳家很多人。”
“會把你也抓走嗎？”
“不會那麼容易。”
“騙人會捏手。”
吳邪低頭，發現自己的拇指確實正壓著食指。他鬆開手，沒有繼續用“不會”敷衍。
“我不能保證一點危險都沒有。”
歲歲抓得更緊：“哥哥也會不見嗎？”
話出口後，她自己先愣住。
吳邪也沒動。
這是她第一次對著現在的他喊出哥哥，不是舊錄音拚接，不是別人教她複述。
黑瞎子原本正整理主控殘片，聽見後難得沒開玩笑。阿寧也隻繼續清點設備，給他們留出一小段安靜。
吳邪蹲下來：“我如果要去別的地方，會先告訴你。暫時聯係不上，也會讓小花或者黑眼鏡留消息。”
“不是偷偷走？”
“不偷偷走。”
“騙人呢？”
“你可以看我的手。”
歲歲真的低頭看了看，確認他沒有捏手指。
吳邪沒有要求她再叫一遍，也沒有說“終於肯認我了”。他隻把自己的綠色貼片從背包上撕下一角，貼到她名字牌背麵。
“想叫的時候叫，不想叫還是吳邪。”
“剛才叫了。”
“我聽見了。”
“叫了以後，會變成真的嗎？”
吳邪明白她問的是兄妹關係，不是那個稱呼。
“它能說明你願意這麼叫我，不能代替正式鑒定。”
“那你不是哥哥嗎？”
“我希望是，也有很多證據說明是。但小花說得對，重要的事不能隻靠希望。”
歲歲皺起眉。五歲的理解裡，哥哥就是哥哥，不需要實驗室蓋章。
吳邪換了一個說法：“就像名字牌。你親手寫吳歲安，誰都不能拿編號替掉它；可要查是誰把你帶走，還需要看指紋、照片和舊文件。兩件事不打架。”
“那現在可以叫？”
“當然。”
“不叫也可以？”
“也可以。”
七七在小音箱裡記錄：【稱呼由宿主自主選擇，不作為親緣鑒定材料，不作為情緒交換條件。】
黑瞎子聽見這句，忍不住插話：“係統同誌，你連人家兄妹說話都要寫合同？”
【避免成年人以後拿“你都叫過哥哥了”施加壓力。】
吳邪舉手：“這條我同意。”
歲歲聽不懂施加壓力，卻聽懂不會被逼著一直叫。她鬆開吳邪衣角，轉而把那塊綠色貼片按平。
歲歲看著他，像在等別的後果。
沒有人鼓掌，沒有人要求她抱一下。黃色集合點仍在，晚飯仍要吃，右肩仍要複查。
梁醫生通過外圍通信詢問她的體溫和傷口。七七將數據同步給解雨臣，確認沒有發熱加重，才亮起綠色提示。
阿寧把一份晚飯遞來：“今天沒有新的任務。吃完休息。”
歲歲接過來：“不需要再找東西嗎？”
“不需要。”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吃完整袋果泥和半塊餅乾。沒有在吃到一半藏起來，也沒有把飯讓給“更有用”的人。
七七的小音箱輕響，兩顆普通水果糖落進她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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