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雨林裡的鳥都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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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入口比魔鬼城濕得多。
車門剛打開，熱氣便裹著草木味撲進來。歲歲的頭發很快貼在額角，沙狐卻遲遲不肯下車。
它習慣沙地和乾燥岩縫，爪墊踩到濕泥後立刻縮回去，尾巴也炸開一圈。
“小狐狸不喜歡。”歲歲說。
阿寧正在分發防蟲裝備：“它不能繼續進雨林。”
歲歲立刻抱住沙狐：“為什麼？”
“這裡有它不熟悉的寄生蟲、毒蟲和大型捕食動物。潮濕會讓它生病，它也會驚擾本地動物。”
“它喜歡歲歲。”
“我知道。”阿寧說，“喜歡不等於適合跟進去。”
老周和傷員轉運車還沒離開接應點，可以把沙狐帶回沙漠外圍放歸。白駱駝也會一起留在適合它們生存的地方。
歲歲低頭看沙狐。它把鼻子埋進她臂彎，像平時一樣依賴她，卻仍不肯碰濕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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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沒有立刻拿出能讓動物適應雨林的神奇藥物。
【主係統補償不包含改變動物生理習性的權限。】
“百寶箱呢？”
【沒有一種合用物品，可以讓沙漠動物安全生活在雨林。】
“七七以前說，需要的時候總有。”
【總有回應，不等於總有能改變事實的物品。】
“那現在需要什麼？”
【需要有人陪宿主把告別做完。】
小音箱沒有掉出傳送籠、適應藥或永遠不會分開的繩子。它隻保持綠光，和吳邪一起等她選擇。
歲歲抱得更緊。
吳邪蹲在車門旁：“可以帶進去一天，但它可能生病；也可以讓老周現在帶回去。你來選。”
“選了以後還會見嗎？”
“不能保證什麼時候再見。但我們可以記住它去了哪裡。”
歲歲不喜歡這個答案。她想要的是“會”，不是“不能保證”。可吳邪沒有捏手，也沒有騙她。
沙狐忽然從她懷裡跳下，在泥地邊緣轉了一圈，又重新跳回乾燥踏板。它自己已經選得很清楚。
“它不要進去。”歲歲小聲說。
“對。”
七七從百寶箱拿出一小段柔軟織帶。織帶是綠色，沒有定位器，也沒有會傷到動物的硬牌，隻能係在沙狐頸側作為記號。
【宿主可以留下自己的標記，但不能用標記要求它等待。】
歲歲在織帶上畫了一個歪圓。她先讓沙狐聞過，確認它沒有抗拒，才鬆鬆係好，能放進兩根手指。
“回沙子那裡。”
沙狐舔了一下她的手背。
“不要等歲歲。”她說得很慢，“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沙狐沒有像人一樣點頭。它鑽進空箱，又馬上跳出來，在歲歲腳邊繞了三圈，最後把那張曾被它叼走的糖紙推回她鞋邊。
糖紙已經沾滿沙，折痕也散了。
歲歲撿起來，沒有說這是交換。她把糖紙放進軟杯，又從小包裡取出一小塊乾淨布，鋪進車後空箱。
“這個給你睡，不用帶回來。”
老周在箱邊放好水，卻沒有關門：“到沙地以後讓它自己走。它願意留多久就留多久。”
歲歲點頭。她親自退開兩步，讓沙狐可以選擇跳下。沙狐最終留在乾沙上，尾巴卷住那塊布。
老周拄著拐杖過來接它。沙狐不肯進籠，他便在車後留出鋪有乾沙的空箱，讓它自己跳上去。
歲歲一直看著車開遠，沒有追，也沒有偷偷把它塞回小包。
車在岔路口轉彎前，沙狐從空箱邊緣探出頭。綠色織帶在太陽下閃了一下，很快跟著車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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