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阿寧把地圖交給了五歲的小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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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藏在黃色雨衣裡麵，貼著歲歲胸口，冰冰涼涼的。
她不肯把它放進背包。背包露在雨衣外麵，樹枝也會勾住拉鏈。
阿寧說過，不能濕，走到下一處黃漆記號就交回去。
歲歲就隔著雨衣，用兩隻手按著它走。
隊伍離開高地時，胖子還發著低燒，卻非說自己能走。解雨臣讓兩個隊員給他做了個簡易背架，胖子躺上去也不老實，伸手要摸歲歲懷裡的東西。
“什麼寶貝，護得跟壓歲錢似的？”
歲歲躲開：“不能看。”
“誰不讓看？”
“阿寧。”
胖子立刻收手：“那當我沒問。阿寧那眼神，一看就是不讓人活到下一個路口。”
阿寧在前麵冷冷回了一句：“你再說話，針就先紮你。”
胖子閉嘴了，過一會兒又從兜裡摸出半塊餅乾，悄悄塞給歲歲。
歲歲沒吃。她把餅乾也夾到地圖裡麵。
“會壓碎。”吳邪說。
“不怕。”她說，“餅乾是乾的。”
這片林子比剛才更濕。樹冠擋住大半雨水，葉尖積滿以後又成串落下，順著領口往裡鑽。每走幾步，腳下就會陷進軟泥。
吳邪肩傷沒好，卻一直跟在歲歲後麵。她每次滑倒，第一下總是去摸胸口的地圖，摸到了才撐著泥地爬起來。
“給我。”他說，“我放雨披內袋。”
歲歲搖頭。
“我不會弄濕。”
“你會受傷。”她認真說，“受傷的人不能拿東西。”
吳邪一時沒話說。
黑瞎子在旁邊笑：“聽見沒，傷員，少逞強。”
走到一片斜坡前，七七的小音箱忽然亮了一下，清楚地提醒她。
【歲歲，左邊口袋裡有防水袋。】
歲歲摸進去，果然摸到一個巴掌大的透明袋。她捏緊袋口，又用手扯了兩下，兩道扣都沒有開。
她先把地圖放進去，又把半塊餅乾拿出來，想了想，塞進另一隻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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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地圖不會淋濕了。”她說。
【很好。袋口再壓一遍。】
歲歲沿著兩道扣仔細捏了一遍，才把音箱放回包裡。
前麵忽然沒路了。
一條從山上衝下來的水溝橫在林子裡，水不寬，卻急得嚇人。溝底全是黑石頭，水撞在石頭上，卷起一層白沫。阿寧先扔了一截樹枝下去，樹枝眨眼就被衝沒了。
“繞過去要多久？”吳邪問。
“四十分鐘。”阿寧看了眼天色，“雨再這麼下，繞過去也會漲。”
石溝上有一棵倒下的大樹，樹乾正好橫過去，濕得發亮。隊員先試了試，樹皮一踩就往下掉。
胖子坐在背架上，望著那根樹乾歎氣：“我現在這噸位，過去以後它得改名叫胖子橋。”
“少貧。”解雨臣說，“先過地圖。”
阿寧看了眼倒木，又看向歲歲懷裡的防水袋。
歲歲立刻把袋子抱緊：“我能走。”
“沒人讓你走這根木頭。”阿寧抽出安全繩，將一端繞過身旁的樹乾打結，再把另一端遞給張起靈，“先把繩固定。”
張起靈帶著繩子踩上倒木。濕滑的樹皮在他腳下簌簌脫落，他沒停，幾步到了對岸，將繩子繞過一棵粗樹，扣緊。
阿寧指了指橫在水溝上方的繩子：“把地圖掛上去，小哥在那邊接。”
歲歲沒有鬆手：“你也走這根木頭嗎？”
“大家都得過去。”
“可你剛從坑裡掉下去。”
阿寧把腰間的安全扣掛上繩子，扯了兩下給她看：“這回腰上有繩。”
歲歲盯著扣環看了一會兒，這才把防水袋係好。張起靈從對岸收繩，袋子順著繩索滑過水溝，被他穩穩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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