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解雨臣從牆裡摳出吳家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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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
解雨臣攔住張起靈，自己蹲到磚牆前。
銅牌隻露出一半，正麵的吳家老印被水泡得發綠。一角翹出牆麵，手電光從側麵照進去，能看見背後的半座白塔。
和舊倉那塊牌子剛露出牆麵時一模一樣。
“你見過？”胖子問。
“進雨林前一天。”
解雨臣的刀尖刮開濕灰，一圈發黑的舊膠露了出來。
那天晚上，他在舊倉碰到同樣的黑膠。銅牌剛被摳出牆，倉庫的卷簾門便轟然落地。
燈滅了，汽油味從牆後湧出來。
吳二白帶來的夥計在外麵砸門，火已經順著地上的油往貨架底下鑽。解雨臣沒去搶門，反而撬開藏牌子的牆洞，從裡麵拖出一隻扁鐵箱。
吳二白一棍砸開鎖。
箱裡沒有金銀，隻有一本九年前的轉運底檔、幾盤舊磁帶和一塊硬盤。
底檔最後一頁寫著A-017。
轉出日期，是歲歲失蹤後的第二天。
吳家的倉、吳家的車、吳家的封條，簽章頁上還壓著吳二白的私章。接收地點被黑墨塗掉，經手欄隻剩一個模糊的“岩”字。
“章是真的。”吳二白說。
解雨臣翻著燒焦的紙頁：“你蓋的？”
“不是。”
“那就是有人動過你的章。”
“也可能有人拿走了蓋過章的空單。”吳二白盯著火裡的鐵箱，“無論哪一種，吳家都得清一次門戶。”
硬盤裡的文件按人名分得清清楚楚。
吳邪、吳二白，還有幾個吳家老夥計的聲音，全被分成了“回來”“安全”“別怕”“跟我走”。最下麵還有一個沒有名字的文件夾——
哥哥會來接。
解雨臣點開文件。
雨聲過後，一個小女孩在錄音裡說：“哥哥會來接我。”
吳二白一把合上電腦，屏幕當場裂開一道白線。
“你聽出來了。”解雨臣說。
吳二白重新掀開屏幕：“聽出來不算證據。拷走原文件。”
火已經燒上貨架。舊磁帶在鐵箱裡卷曲變形，解雨臣隻能搶出底檔，再把硬盤裡的文件掃進隨身備份器。
進度條快到底時，一張付款單從封底滑了出來。
承運方不是吳家，而是一間至今仍替解家走貨的公司。
吳二白看見公司名：“這張單子一旦出去，明早就有人停你的線。損失至少幾千萬。”
解雨臣將付款單也掃了進去：“有人借解家的路運走了一個孩子。這筆錢早就欠下了。”
硬盤剛拷完，燒紅的橫梁便砸進鐵箱。解雨臣拆出存儲片，和那本底檔一起從卷簾門下鑽了出去。
吳二白在門外攔住他：“東西放你身上，真進了雨林，誰都拿不回來。”
“留在外麵，他們已經搶過一次。”
解雨臣把存儲片封進外套暗袋：“想拿走，先問過我。”
淺水溝裡，又一聲撞擊從來路傳來。
頂住缺口的斷石往前滑了半寸。
胖子抬槍對準後方：“花兒爺，想起什麼沒有？再想一會兒，那些長刺可要進來幫你摳了。”
解雨臣回過神，手指按在銅牌邊緣：“舊倉那塊牌子一離牆，整間倉庫差點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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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看著牆上的兩個印：“吳家的牌子，為什麼有白塔？”
“我也想知道。”
解雨臣摸了摸外套內側。那枚存儲片還在，隔著防水層硌著他的指腹。
第二聲撞擊傳來。
磚縫裡的水跟著一顫。
張起靈貼近牆麵聽了片刻，指向銅牌上方：“有線。”
解雨臣將刀尖探進灰縫，果然挑出一根細如頭發的銅絲。銅絲繞過牌子背麵，一直繃向牆內。
胖子看了一眼：“拽出來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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