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王座上的女人朝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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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上的女人抬起手。
“歲安，回家了。”
祭室裡的甜香驟然濃起來。
歲歲腳下的石磚變成吳家舊院的青石板，潮濕的牆壁也亮起暖黃的燈。廚房門簾輕輕晃動，桌上放著熱湯和剛切開的橘子。
吳二白站在桌邊。
他穿著歲歲記憶裡的白襯衫，手裡拿著那隻紅皮球。沒有皺紋，也沒有她從照片上見過的疲憊。
“爸爸來接你了。”他說。
歲歲往前邁了一步。
胖子立刻叫她：“歲歲。”
她停住。
幻影裡的吳二白又說：“歲安，過來。”
“歲歲，看胖叔。”胖子又叫了一遍，“胖叔在這兒。”
歲歲轉頭。
張起靈站在水渠邊，短刀已經挑起一層近乎透明的細絲。他看向她，隻叫了一聲：“歲歲。”
胖子和張起靈一前一後叫住她，舊院裡的燈閃了一下。
吳二白已經走到她麵前，抬手要碰她右肩。
歲歲立刻後退：“別碰。”
那隻手沒有停。
手指穿過暖光，繼續朝她伸來。
胖子用槍身橫在兩人之間。幻影的手直接穿過槍管。
“手都穿過去了，還裝什麼人。”胖子將歲歲往身後擋了擋。
歲歲沒有再往前。
王座上的女人仍在笑。她的嘴唇沒動，聲音卻從整座祭室裡響起。
“他們來晚了。”
舊院的門被人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十七歲的吳邪。
少年身上沒有傷，頭發和衣服都很乾淨。他蹲到歲歲麵前，笑得像九年前一樣：“哥哥沒忘。跟我走，這次誰都不會把你丟下。”
歲歲眼睛紅了。
少年伸出手：“過來。”
腰間的七七忽然亮了一下。
【……歲……歲……】
聲音很輕。胖子和張起靈同時看向她腰間，王座另一側的細絲也跟著顫了一下。
歲歲立刻低頭：“七七？”
綠燈隻閃了一次，再沒有別的話。
少年吳邪的手還停在她麵前：“七七已經沒用了。哥哥帶你回家。”
歲歲抱住發燙的音箱：“它剛才叫我了。”
“它保護不了你。”少年仍在笑，“哥哥可以。”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少年吳邪向前一步：“我沒有來晚。我一直都在。”
歲歲看著那張九年前的臉，沒有再往前走。
祭室另一端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塊封門石被人從外麵撞開。黑瞎子先滾進來，子彈緊貼著他的鞋底打在石磚上。他翻身抬手，短刀脫手飛出，割斷垂在梁下的細線。舊院的燈頓時滅了半邊。
阿寧守在門外連開兩槍，逼退追到石台上的灰衣人。林嶽趁機擠進祭室，解雨臣最後跨過門檻，和阿寧一左一右將封門石重新推回去。
石門沒有完全合死。灰衣人的撬棍卡進縫裡，正在一點點把門頂開。
吳邪緊跟著衝進祭室。
他渾身是泥，肩背的紗布全被血染透，左手還留著剛才被斜牆擦出的傷口。和幻影裡的少年沒有一點相像。
歲歲看見他，卻沒有立刻跑過去。
“哥哥。”
“我在。”吳邪停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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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又問：“哥哥來晚了嗎？”
吳邪喉嚨動了一下：“來晚了。”
身後的少年幻影同時說：“沒有。我一直都在。”
歲歲沒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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