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七七沒有回答第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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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我在。”
白光深處的聲音又叫了一遍。
歲歲腰側的綠燈不再閃，像剛才三下已經用儘了力氣。她看著那條白亮的通道，沒有回答。
假的七七沒有催她，隻用很輕的聲音說：“白光裡有出口。”
黑瞎子把冷光棒滾過去。棒子到了白光邊緣，表麵立刻蒙上一層細密水珠，像是從冷庫裡剛拿出來。通道裡麵沒有風，白霧卻一直往外推。
“出口要是這麼冷，”胖子扶著傷腿說，“外頭下的不是雨，是冰棍。”
吳邪蹲下來，將手掌停在白光前。他沒碰，隻感受空氣：“冷氣從裡麵出來，水汽往我們這邊走。它通向更深處，不通地麵。”
阿寧看向俘虜。
灰衣人從白光出現後便側過身體，像是怕臉被照到。他雙手仍綁著，腳尖卻一點點往黑暗的左側挪。
“他說左邊，你躲左邊。”阿寧道，“那裡有什麼？”
俘虜閉口不答。
張起靈已經貼著黑石走過一圈。孔洞群正在緩慢閉合，右側每隔幾秒便落下一片碎石。他最後停在左下方，那裡有暖風從石縫裡往外鑽。
“左下。”他說。
吳邪先照向白光上方。石壁凝著一層不自然的霜；燈光再壓向左下，石縫裡的塵土正被暖風吹向他們。
“白光往外吐冷氣，真正的風在左下。”吳邪指著那道石縫，“先查下麵。”
“也可能是同一個坑的上下鋪。”胖子說。
吳邪看向俘虜耳後的舊燙傷：“記錄片、冷通道、帶觸點的傷。你們以前把人送進去過？”
俘虜終於開口：“你們也會送。”
“送誰？”林嶽問。
對方的眼睛越過所有人，停在歲歲身上。
阿寧用短刀刀背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把目光移開：“再看她一次，我先廢你一隻眼。”
阿寧把僅剩的兩支冷光棒分別扔進兩處。上麵的棒子落地後沒有滾動，白霧從四周合攏，很快將它蓋住；下麵那支卻順著斜坡滑出很遠，光越來越小，沒有熄。
阿寧將俘虜拽到身前：“走下層。小哥開路，傷員先走。”
隊伍剛動，歲歲腰側忽然傳出一點雜音。
【左……邊。】
是七七。
所有人都聽見了。
歲歲立刻低頭：“是下麵的左邊，還是上麵的左邊？”
音箱裡隻有電流沙沙作響。
“七七？”
沒有第二聲。
白光裡的假聲卻立刻補上：“上麵。歲歲，過來。”
它聽見了七七的殘句，搶著替七七說完。
胖子朝白光啐了一口：“學人說話還帶搶答，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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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隻說了左邊。”吳邪盯住兩條岔路。
歲歲摸了摸音箱，指腹停在發燙的外殼上。
綠燈在她指腹下隻亮了一瞬。歲歲沒把它當成答案，收回手，跟著張起靈剛踩出的泥印走向下層入口。
白光裡的聲音見她不回頭，忽然改成吳邪：“歲歲，下麵會塌。”
真正的吳邪就在她身後，低聲罵了一句：“連晦氣話都學。”
歲歲聽出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反而把腳踩得更穩。
歲歲回頭看了一眼斜道口：“真七七沒說上麵。”
阿寧已經把俘虜推向下層入口：“走下麵。錯了再罵。”
俘虜腳下打滑，膝蓋磕上石沿。他回頭望了一眼白光，臉色比剛才被刀背抵住下巴時還難看。阿寧拽緊繩扣，把他拖進下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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