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那個一直看她的人姓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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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車開出去十分鐘，歲歲還在看後窗。
雨把營地燈拉成一條條模糊的線，吳二白已經看不見了。吳邪躺在另一邊的固定床上，肩背重新止血後不能起身，隻能順著她的視線看見車門。
車還沒停穩，前方忽然出現一陣刹車聲。吳家的先導車橫在急診入口，兩名沒有備案的護工被攔在雨棚外。對方拿著真醫院工牌，推車裡卻藏著一部正在發送定位的手機。
歲歲隔著車窗看見他們被按住，立刻去摸腰間的哨子。
吳邪說：“不用吹，外麵的人已經被攔住了。”
“他們是白塔嗎？”
“不知道。可能隻是收消息的人。”
“那個吳二白知道嗎？”
吳邪看見二叔的黑傘已經到了先導車邊：“他會查。”
吳二白沒有當場審人。他先讓醫院換掉接車人員，把兩名護工帶離傷員通道。車門重新打開時，他把人交給手下，自己退到車後，讓醫療車先走。
“他不上來嗎？”歲歲問。
“坐後麵的車。”
“為什麼？”
“這輛車隻坐傷員和醫護。”
歲歲看了看吳邪浸血的紗布：“他沒有受傷。”
“看起來沒有。”
她聽出這句話還有別的意思，卻沒有追問。醫護拿來剪刀，要剪開她小腿上沾泥的褲腳。歲歲先看吳邪，隨後自己問：“剪完還有褲子嗎？”
“有新的病號褲。”
“白色的嗎？”
“藍色。你可以先看。”
醫護把折好的衣服放到她手邊。歲歲摸過布料，才點頭。
醫療車抵達醫院時，吳二白已經把整層病區清空。電梯口有人守著，走廊儘頭的兩道玻璃門全亮著紅色鎖燈。
她的手抓緊保溫毯。
吳邪也看見了：“二叔。”
跟在後麵進門的吳二白停下：“怎麼？”
“門開著。”
“外麵有人闖過接應點。”
“她剛從有鎖的地方出來。”
吳二白看向歲歲。她沒有說害怕，隻一直盯著電子鎖的紅燈。
他沉默兩秒：“玻璃門常開，留人看守。病房門不從外麵上鎖。”
吳二白親自走過去刷開兩道門，又讓人拔掉外鎖電源。紅燈滅下去，歲歲的手指才鬆了一點。
手下又來請示，要不要把她轉去吳家自己的病房。吳二白剛說“準備”，歲歲便問：“哥哥和胖叔叔也去嗎？”
“他們傷情不同。”
“那我不去。”
走廊裡等命令的人都看向吳二白。他停了一會兒，把剛出口的安排收了回去：“不轉。把需要的醫生請到這一層。”
歲歲仍沒有叫他，手也一直搭在吳邪床沿。吳二白走到門外打電話，聲音比先前低了些。
檢查持續到後半夜。她右肩不能抬，左腿擦傷，沒有骨折。七七的散熱盒一直放在床頭，工程人員隔著透明罩檢修。
【歲……歲。】
音箱終於擠出兩個破碎的字，病房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歲歲立刻坐直：“我在。”
工程人員想拔接口，七七綠燈連閃。吳二白抬手：“先別拔。”
“二爺，不斷電查不了燒損點。”
“先問她。”
歲歲看著七七：“可以關一下嗎？”
【三……十……秒。】
聲音很輕，卻足夠整個房間聽清。
歲歲親手按下斷電鍵。二十九秒時，工程人員插回接口；第三十秒，綠燈準時亮起，七七卻沒再說出完整的話。
胖子被推來時已經打了止痛針，腿重新固定，嘴還是沒停：“這醫院夥食怎麼樣？胖爺在地底下丟了半隻鞋，得按工傷補兩隻雞腿。”
吳二白道：“給你補四隻。”
“二爺今天大方。”
“堵住你的嘴。”
胖子笑著看歲歲：“瞧見沒有？姓吳的表達關心都拐彎，容易把自己繞暈。”
歲歲看向吳二白：“你也姓吳。”
病房裡突然安靜。
吳二白站在離床三步的位置，像在接應點一樣沒有靠近：“是。”
“哥哥叫你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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