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胖子製定了投喂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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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隔壁早餐店後院擺了三個淺盆。
胖子把一袋貓糧擱在腳邊，沒急著倒。他先看了一圈，十幾隻貓已經蹲在矮牆和空調外機上，最瘦的那隻花臉狸貓縮在最後麵，沒往前擠。
歲歲站在店門裡，懷裡抱著半袋魚乾。
“它們在等。”她說。
“等飯可以。”胖子拿勺子往三個盆裡各舀了一勺，“搶飯不行。”
他剛倒完，橘貓就跳下來，把最前麵一盆撞得翻了半邊。幾隻貓一窩蜂撲上去，花臉狸貓被擠到牆角，隻叼到一粒貓糧。
歲歲往前走了一步。
胖子用拐杖橫在她前麵：“別伸手。它們搶急了，誰的手都抓。”
“它沒吃到。”
“我看見了。”
胖子把翻倒的盆扶正，又從紙箱裡拿出一個小碟，放到牆角。等最能搶的幾隻貓低頭吃，他才往小碟裡倒了一勺。
花臉狸貓聞到味，慢慢挪過去。
“每天兩頓，三盆。”胖子說，“先吃完這三盆。安靜的沒吃到，我來補；最會搶的，不多給。”
歲歲看著小碟：“第四隻呢？”
“還有下一頓。”
“它不知道。”
胖子指著牆上被太陽照亮的一塊磚：“等影子到這兒，第二頓就來。它吃兩天會記住。”
歲歲沒再把魚乾倒進去。她捏出兩條，放到紙箱上：“這個給它。”
胖子沒攔，隻把她剩下的魚乾折好，塞回她懷裡：“今天到這兒。你想明天再給，也還有。”
歲歲看著牆上的那塊亮磚。影子還沒走到第二頓的位置，花臉狸貓已經把小碟舔乾淨，又縮回牆角。她攥著剩下的魚乾，往前挪了半步。
“再給一條。”她說。
胖子沒接她手裡的魚乾：“你給了，它明天還會等你在這裡。今天這兒的人已經多了。”
巷子口果然有人舉起手機，對著紙箱和歲歲拍。胖子側身擋住鏡頭，沒罵人，隻把店門拉開一條能進去的縫。
“你想等第二頓，我陪你等。”他說，“可他們也會跟著等。你要是現在回去，這兩條我給救助站，第二頓按牆上的影子來。”
歲歲低頭看魚乾。她想看花臉貓再吃一次，也不想讓那些手機一直跟在門口。過了一會兒，她把兩條魚乾放回胖子掌心：“第二頓給它。我不守。”
胖子把魚乾裝進帶蓋的小盒，沒有立刻誇她，隻把店門推開些：“走吧。這裡今天不等了。”
隔壁店主端著豆漿出來，笑著說：“網上那群人又來了，門口都在拍貓。”
吳邪抬頭看去，巷子口果然圍了幾個人。有的抱著罐頭，有的舉著手機，嘴裡還喊著“吳山居的貓”。門衛把人擋在軟繩外，沒人能進後院。
解雨臣在旁邊翻那塊舊門牌的檢測報告。門牌背後的雙麵膠裡壓著半截熱敏條碼，原碼已經被剪過。他讓人從倉儲係統裡按前後數字篩，最後隻縮到九張北三倉入場單。
“九張夠不夠？”吳邪問。
“夠找。”解雨臣說，“不夠直接開門。”
他把門牌和條碼裝進透明袋，交給站在一旁的助理：“送車上，別離手。”
門口忽然有人喊：“貓鑽出來了！”
一隻黑貓從後院紙箱裡竄出，順著桌腿跳上門檻。圍觀的人立刻往前擠，軟繩被撞歪了。一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抱著貓糧桶，嘴上喊著幫忙，手卻從助理肘邊擦過去。
透明袋不見了。
“攔住他！”吳邪喊。
那人把袋子塞進外套，轉身就跑。巷口一輛電動車早已打著火，騎車的人戴著同樣的棒球帽，車筐裡還壓著半袋貓糧。跑的人衝到車邊，把透明袋從車筐上方塞過去；騎車的人一擰把，電動車貼著牆根竄出。
張起靈翻過矮牆追出去，吳邪剛要跟，後院另一頭又有人撞開側柵欄，直朝吳山居後門去。
張起靈回頭看了一眼，沒再追那輛已經起步的電動車，掉頭堵住側柵欄。
側柵欄後就是吳山居後門那條窄道。兩個假裝看貓的人已經摸到門閂邊，一個蹲下去擋住門衛的視線，另一個手裡攥著細鐵絲。張起靈若繼續追電動車，後門會先被撬開；他一腳踢開鐵絲，反手把人按到牆上，電動車的尾燈便拐過巷口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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