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們故意讓白車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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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對講機裡的風沒有停。
趙河縮在後座，盯著自己攥白的手指。黑瞎子已經登上那輛轉運車，三次敲擊之後，再沒有第二個回應。
集裝箱之間隻留一條濕滑的路。第二輛車守在裝卸口外，車燈藏在兩排藍箱後。阿寧沒讓人衝進去，她看著轉運車從紅色集裝箱旁慢慢挪出來，尾燈亮了又滅。
緊跟著，一輛白色醫療車從它右邊鑽出來。
白車後窗沒有貼膜，裡麵擺著一張兒童安全座椅。椅子上歪著一隻小黃鞋，鞋帶散開，腳尖正對著玻璃。
趙河猛地抬頭：“那輛！”
阿寧沒有踩油門。
白車開得很慢，後窗始終留在她的車燈裡。轉運車卻貼著箱牆往另一邊挪。兩輛車隻隔十來米，追哪一輛，另一輛就會從眼前消失。
“椅子裡有人嗎？”阿寧問。
趙河張了張嘴，答不出來。
白車碾過水坑，座椅上的小黃鞋滑到坐墊邊。阿寧看見安全帶扣住的是一件塞滿棉花的兒童羽絨服，衣領下露出半截塑料娃娃的臉。
“是假的。”趙河聲音發虛。
“你剛才不是很肯定？”
“他們以前真放過小孩的東西。”趙河抓緊水杯，“人也許不在裡麵。”
白車的車門從裡麵推開一道縫。一截藍袖套裹著手腕，把娃娃扶正，又縮了回去。
阿寧按下對講機：“出口的人別攔白車。等它出去再跟，不要貼近。”
第二輛車裡的隊員愣住：“阿寧，車裡萬一——”
“車裡現在能看見的是個娃娃。”阿寧說，“瞎子在另一輛。”
她掛斷通話。趙河扭頭看她，眼裡的害怕慢慢變成不明白。
“你放它走？”
“他們就是想讓我們舍不得白車。”阿寧盯著轉運車，“白車要是裝著真孩子，他們也知道我們會去追。可我不能拿瞎子去賭一件羽絨服。”
白車倒到轉運車右側，兩車並排留出一人多寬的水溝。白車的側滑門和轉運車右側檢修門同時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從白車側門跳下，推著銀色保溫箱穿過兩車之間的水溝，往轉運車右側檢修門去。箱子底下有輪子，壓過水坑時水花濺上他的褲腳。他沒有躲，手始終按著箱蓋。
趙河的臉更白了：“我在舊庫推過一樣的箱子。上麵沒有藥簽，鎖是舊庫的。”
“裡麵是什麼？”
“我不知道。”趙河說得很快，“我隻看過箱子。”
阿寧沒替他把答案補成主機板、孩子或杜衡。轉運車後門的陰影裡伸出一隻黑手套，食指在鐵皮上敲了一下。
是黑瞎子。
阿寧把車向前挪了半個車身，車鼻仍壓在空箱陰影下。箱間路窄，她再靠近，轉運車隻要一橫，黑瞎子和她的人都會被堵死。
白大褂側過頭，對著門縫說：“齊先生，左肩還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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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河手裡的水杯掉到腳邊。
白大褂把保溫箱停在檢修門邊，白車隨即打方向開往出口。第二輛車按阿寧的命令跟上去，隔著兩輛社會車輛，不讓白車看出自己被盯。
阿寧抓起對講機：“瞎子，聽見就敲一下。”
風聲斷了一瞬，裡麵傳來輕輕一記鐵皮聲。
阿寧剛要發動車，轉運車後方的紅色隔板忽然升起。一輛沒有標識的灰色回收車停在隔板後，車廂門半開，白色塑料簾在風裡打著。
那邊是一道維修口，出去就是外環。
白大褂拖起銀箱，推進灰車，自己也跨進簾子後麵。黑瞎子的手從轉運車右側檢修門裡伸出來，指了一下那隻箱子。
轉運車後門終於打開。黑瞎子繞到車尾，右手已經夠到灰車尾梯，左手還抓著後門框。
“他換車了！”趙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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