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會。”吳邪說，“它會把車的位置告訴壞人。”
“那不要帶回家。”
阿寧把車開到一塊稍寬的土坡上，猛地踩住刹車。土坡左邊有一段被藤蔓蓋住的石階，石階上方露出半截廢棄的訊號杆；前麵再往下是一道折回公路的小彎，山腳的霧正從樹縫裡往上爬。
阿寧看了一眼表：“你們從石階上去。訊號房後麵有步道通北坡，車進不去。”
吳邪看著她。
“鑰匙會一直報位置，他們會跟著車。”阿寧從證物袋最外層抽走那把塑料鑰匙，攥進掌心，“袋子你拿。”
“不行。”吳邪說，“你一個人下去，前麵就是他們的庫。”
“所以他們會追我。”
“阿寧。”
“冊子得先送出去。”她看著他。
吳邪的手指壓在濕冊子上。灰門後的咳嗽又從記憶裡鑽出來，像有人隔著石頭一直等他回頭。他想說那聲音也許是真的，想說那隻機械手後麵也許還藏著一個活人。
可歲歲剛才隔著屏幕叫他回來。
他沒有再看上山的方向。
“冊子給我。”他說。
阿寧把證物袋遞給他，自己已經推開車門。
吳邪先下車，把濕冊子壓在外套裡。黑瞎子用沒傷的那邊肩膀頂開後門，落地時輕輕吸了口氣。張起靈最後下來，站到阿寧車窗外。
“十分鐘。”阿寧說。
張起靈點頭。
她鬆開刹車，車頭朝山腳衝去。那把回傳鑰匙被她攥在換擋的右手裡。
吳邪、張起靈和黑瞎子踏上石階。霧裡很快傳來第二輛車的聲音，先往下追了阿寧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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