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原路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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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右腿後。”
梁九剛想回頭。
“別轉。”
張海紀已經把飛爪抽了出來。
斜縫窄得連肩都轉不開，三個人前後擠在裡麵。梁九右腿又傷著，真讓他自己回身掄鏟，先卡住的多半是自己。
張海紀沒急著找蛇在哪，隻把注意力壓在那道細硬的擦聲上。聲音從右下貼著磚往上蹭，離梁九小腿已經不到兩尺。
飛爪貼著磚麵往下送，鉤頭碰到碎磚輕輕一跳，那道擦聲已經又近了一截。張海紀手腕隨即一帶，讓鉤頭卡進梁九膝後右側的磚縫，繩身正好橫過去。
下一瞬，一道暗紅色的影子從下方直竄上來。
蛇頭剛衝到梁九腿後，就撞上繃緊的繩索，整個身子被帶得一偏。
張海紀順勢往回一收。
繩子纏住蛇身半圈，硬把它從梁九褲腿邊扯開。
梁九手裡的短鏟這才落下。
啪的一聲。
蛇頭被拍進磚縫。
蛇身抽了幾下，軟下來。
梁九低頭瞅了眼自己右腿，臉都白了，緩了口氣才罵出來：“娘的，再慢半步，我這條腿真喂它了。”
張海紀把飛爪往回一收：“我讓你別轉，你剛才還想回頭。”
梁九這回沒再跟他抬杠，抓住前麵工人的褲腳繼續往上挪。
後麵的動靜卻沒停。
黑蟲順著縫往上鑽，蛇也跟著蟲追。最麻煩的是這條斜縫越往上越窄，連借力的位置都少。
張海紀留在最後。
左下方一響，他先用鞋跟壓住縫口。右側有硬擦聲逼近，短刀直接橫過去，不等蛇頭完全探出來就把它逼回去。
有兩次聲音混在一起，他分不清蛇到底從哪邊上來，乾脆往前挪，不在原地賭。
前麵梁九拖著傷腿，速度快不起來。
“九爺，快點兒，後麵又上來了！”
“老子這不是在爬嗎！”
“那你把罵人的勁兒省下來爬啊！”
工人夾在最前麵，膝蓋磕得全是灰，也不敢停。
三個人又往上擠了十幾步，斜縫忽然收死。
工人先慌了，伸手就在頭頂亂摸：“哎，前頭怎麼沒了？沒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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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一把給他按住：“別扒，別扒！你再扒塌一塊，咱仨一起下去。”
最上麵被一層碎磚堵著，看著不厚，誰也不知道後麵壓的是什麼。
梁九試著撬右邊一塊。
沒動。
第二塊也咬得很死。
張海紀剛想上去搭手，下麵的爬動聲又近了一層。
一條蛇已經追到燈光邊緣。
梁九咬著牙繼續撬，撬了兩下又停住：“海紀，你聽一下，上頭是不是也有人在動？”
張海紀沒立刻去聽空氣裡的聲音。
剛才已經被假聲坑過一次，他先伸手貼住堵口邊緣的磚。
堵口邊緣傳來很輕的震感，和火車完全不是一回事。另一邊有人在動磚：一下，中間頓了一下，再一下。磚粉隨即從縫裡往他們這邊掉。
工人聲音都發飄了：“不會、不會又是那蛇學的吧？”
梁九也沒出聲。
上麵偏偏在這時傳來一句。
“海紀？”
聲音很悶，隔著磚。
張海紀沒有回答。
梁九扭頭看他：“這聽著不就是海誠嗎？”
“聽著是。”
“那你還愣著乾什麼？”
張海紀從腳邊摸了塊碎磚：“急什麼，先對一下。”
說完便在磚麵上敲了兩下。
咚。
咚。
上麵安靜下來。
很快，同樣兩下敲了回來。
咚。
咚。
梁九這回也聽懂了，立刻鬆了口氣：“行，這回是真人了吧？”
“嗯，這個它一時半會兒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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