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床的另一側拖了下去。
砰。
兩個人一起重重摔在地板上。
劇痛讓林小鹿慘叫一聲，眼睛終於睜開。
女人和紅鞋全部停在原位。
右鞋已經套進去了半個腳掌。
鞋口正在快速收縮。
紅色布麵深深勒進皮肉。林小鹿腳背上的青筋全部凸起，腳趾瞬間失去血色，變成青紫色。
陳觀爬起來，雙手抓住鞋跟，用力往外拽。
紋絲不動。
鞋麵和林小鹿的皮膚完全黏合在一起。
“疼……放開我……”林小鹿疼得直抽冷氣，雙手胡亂去扒陳觀的手。
“它在往裡收。”
陳觀放開鞋跟，拿起地上的斷劍。他把粗糙的桃木劍尖順著鞋口邊緣，粗暴地插進鞋幫和腳背的縫隙裡，往外猛地一撬。
桃木接觸到內側那塊發黃的白布。
啊——
鞋腔裡傳出一聲淒厲的女人慘叫。
鞋口鬆動了一瞬。
陳觀抓住機會，雙手扣住鞋底，把紅鞋強行扯了下來。
大片皮被扯下來。林小鹿的腳背上留下兩圈紫黑色的深深勒痕，皮肉外翻，滲出鮮血。
紅鞋落地，自己退回床尾。
女人站在鞋上，沒有五官的臉慢慢轉向陳觀。
這一次，她沒有繼續攻擊。
因為窗外的天色正在變亮。
第一縷陽光穿透玻璃，落到窗簾上。
女人的身體開始從上往下快速變淡。
頭發。
紅衣。
蒼白的手。
最後完全透明。地板上隻剩下那雙空蕩蕩的紅布鞋。
林小鹿靠著牆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她……她到底要乾什麼……”
陳觀蹲下身，按了按林小鹿的腳背。骨頭沒傷，血液正在恢複流通。
“讓你把鞋穿上。”
“穿上以後呢？”
“不知道。”
“你就沒有一句準話？”林小鹿絕望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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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抬起頭，眼神平靜。
“有。”
“下一次，她會把兩隻全給你穿上。不穿完，她不會走。”
林小鹿不說話了。她一夜沒睡，加上極度的驚嚇，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眼皮沉得往下掉。
陳觀找來塑料箱，把紅鞋重新罩住，壓上重物。
“你現在不能睡。”
“我撐不住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再撐一會。”
“撐到什麼時候！”林小鹿捂住臉，聲音嘶啞。
陳觀看著床尾那道被破壞的墨線。
墨線隻能擋一次。鎮宅符傷不到女鬼根本。桃木劍能讓她顯形，卻無法徹底限製她的行動。
繼續讓林小鹿熬下去，最多再拖半個晚上，她就會因為精神衰弱閉上眼，被強行穿上鞋。
對付這種東西，光靠防守沒用。
陳觀眼珠子一轉，站起身，把床上的被子和枕頭全部扯下來，扔到客廳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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