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換人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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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林小鹿退到臥室門外。
兩部手機已經架設完畢。
一部固定在衣櫃頂端，俯拍全景。一部架在床頭，鏡頭直指床尾。
林小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擺著平板電腦，屏幕裡是臥室的實時畫麵。出現任何意外，她可以隨時開燈、喊叫，或者直接逃跑。
“記住。”陳觀躺在床上，轉頭看向門外。
“看到任何事情，不要慌。”
陳觀試著掙紮了一下。尼龍繩將捆的很結實。
林小鹿看著平板屏幕，臉色慘白。
“我現在退錢，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
陳觀收回視線。
房間裡的吸頂燈熄滅。
整個公寓陷入黑暗。
隻有客廳保留了一盞地燈。昏黃的光線順著臥室門縫斜切進來，照亮了半張床鋪。
陳觀穿著寬大的運動短褲，小腿以下完全裸露。
那雙三十六碼的紅鞋，緊緊包裹著他四十二碼的腳掌。
白天那種舊布的質感消失了。鞋麵上的暗紅色花紋向外滲著水，花瓣邊緣泛著濕潤的微光。
鞋口完全收死，布料和皮膚融為一體，連一根頭發絲都插不進去。
陳觀將鐵錘握在左手。
他閉上眼睛。
一秒。
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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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除了空調出風口的細微風聲，什麼異常都沒有。
一分鐘後。
腳底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紅鞋變冷了。
那股陰冷順著腳心，鑽進陳觀的小腿肚，然後貼著血管，一點點往膝蓋上方蔓延。
陳觀沒有睜眼。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自己的呼吸頻率。
呼。
吸。
第七次呼吸剛剛結束。
床尾的床墊，忽然往下陷了一點。
好像有人坐上來了。
彈簧受力壓縮，陳觀的雙腿跟著向下傾斜。
一股濃重的濕氣順著床單蔓延開來。順便在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新鮮的泥土味。
第十次呼吸。
腳邊響起濕透的厚重布料與床單摩擦的聲音。
啪。
一隻冰冷、堅硬的腳底，直接踩在了陳觀的左腿迎麵骨上。
陳觀閉著眼，沒有動。
壓在骨頭上的重量迅速增加。
幾秒鐘內，這股力量超過了幾百斤。
哢嚓。
小腿腿骨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陳觀全身的肌肉猛地繃緊。皮下青筋暴起。
劇痛從左腿直接貫穿大腦。
他差一點本能地睜開眼睛。
啪。
第二隻腳踩在陳觀的右小腿上。
哢嚓。
右腿骨頭同時折斷。
陳觀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客廳裡傳來林小鹿顫抖的聲音。
“陳觀……你還好嗎……”
“不管聽到什麼，也別進來！”
陳觀額頭上的冷汗已經大顆大顆的砸在枕頭上。
站在床尾的東西沒有停下。
慘白的碎骨刺破肌肉，紮透皮膚。
陳觀清楚地感覺到溫熱的鮮血湧出，順著小腿流進紅布鞋的鞋腔，然後被冰冷的布料吸收。
那個看不見的人逐漸站直了身體。
腳沒有離開。
她踩著陳觀斷裂的骨頭，一步步往上走。
每走一步，陳觀身上就有一處骨頭斷裂。
膝蓋碎裂。
大腿骨折斷。
骨盆被幾百斤的重量壓碎。
哢嚓。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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