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漲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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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滅火器砸中桃木釘頂端。
木釘受重擊，重新紮進地磚縫隙。
紅衣裡傳出的雜音瞬間拔高。
林小鹿雙臂發麻，金屬罐子差點脫手砸在腳麵上。她踉蹌著往後退開兩步，而地磚上那排帶著臭味的濕腳印，正快速蔓延向她站立的位置。
穿紅鞋的女人被固定在原地。
但那些黑頭發還在動。
發絲貼著冰涼的地磚爬行，繞過翻倒的茶幾，伸向林小鹿腳踝。
林小鹿咬緊牙，舉起滅火器再次砸下。
金屬底座撞擊地麵。
發絲散開一大片。她看不清那團黑影到底是什麼，隻能聽見地磚上傳來令人牙酸的抓撓聲。
“陳觀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林小鹿聲音發抖，帶著哭腔。
地上的男人毫無反應。
紮在女人胸口的符釘再次向上頂起。
紅衣表麵鼓起一個個大包。
林小鹿不敢靠近陳觀，隻能硬著頭皮守在木釘旁邊。哪根往外退，她就舉起滅火器砸向哪根。
滅火器第三次落下。
陳觀滿是鮮血的手指抽動了一下。
他先抬起手，摸向自己折斷的脖頸。雙手抱住腦袋，用力向正前方一扳。
哢噠。
錯位的頸骨重新咬合。
“你……你要是再晚醒一秒，我就真的跑了！”林小鹿緊緊抱著滅火器。
陳觀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從地上撐起上身，“別忘了把尾款轉給我。”
“都什麼時候了！你先弄死她啊！”
地上的女人已經撐起半個身子。
三根桃木釘貫穿了紅鞋和衣服，黑色墨鬥線勒進她的腰部。符釘表麵的紅色朱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
陳觀腰間還剩最後一根畫滿符咒的木釘。
他現在已經看清了這根釘子該紮在哪裡。
女人每次遭受重擊，紅衣和長發都會崩散。唯獨蓋在臉上的那層濕潤白皮，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破損。
那就是核心。
陳觀抓起掉在旁邊的羊角錘，大步走到女人麵前。
女人猛地抬起頭。
濕皮後麵的黑色裂口誇張地張開。一股夾雜著泥土和腐肉的腥臭味撲在陳觀臉上。
陳觀連眼睛都沒眨，左手直接抓向女人臉上的那層皮。
觸感軟糯。
女人的頭發瞬間炸開，纏住陳觀的手腕，順著手臂向上絞緊。陳觀的五根手指立刻變成青紫色。
他沒有鬆手。
“來，讓我看看你發育的如何！”
隨後，陳觀手臂發力，向下猛扯。
嘶啦。
皮被強行撕開一半。
皮肉後麵沒有頭骨。
隻有一團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黑色頭發。頭發最深處，包裹著一張發黃的紙質鞋樣，形狀正是紅鞋的鞋底。
發黃的紙麵上，寫著一個殘缺不全的名字。
沈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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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隻瞥了一眼。女人頭發已經撲到他胸前。
大量黑發順著陳觀的鼻腔和嘴巴鑽了進去。
陳觀的呼吸瞬間被阻斷。
陳觀沒有後退，他把最後一根符釘重重壓在那張鞋樣的正中心。右手掄起錘子，連續砸下。
砰。
發黃的紙麵裂開。
砰。
女人全身的衣服和頭發快速向內收縮。
砰。
桃木釘貫穿鞋樣，紮透藏在下麵的木板，釘入地磚。
啪嗒。
客廳裡所有的燈泡在同一瞬間熄滅。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聲音從臥室床尾出現。
穿過破爛的臥室門。
穿過滿地狼藉的客廳。
最後停在玄關防盜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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