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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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噠--
地上的木偶突然抽動了幾下，原本垂著的木頭腦袋，哢嚓哢嚓的，一點一點的扭成了一個直角。
每響一聲，程野脖子上的那道紅痕就往肉裡深陷一分。甚至漸漸有細小的血珠滲透出來，順著鎖骨往下流。
陳觀一把按住他的肩。
“先別說話。”
程野的嘴唇已經沒了血色。慘白得像一張受潮的紙。他張著嘴，像一條脫水的魚一樣大口吸氣。
“我……”
“閉嘴，尤其別說你明天準備乾什麼。”
陳觀順勢把程野的手機抽走。
屏幕還亮著。剛刪掉的日程，安靜地躺在回收記錄裡，像是某種倒計時。
明天下午三點。
城西萬象城。
運動品牌短視頻拍攝。
拍攝位置寫得很清楚——頂層露台。
“剛才木偶演的……就是這裡？”林小鹿聲音帶著超絕氣泡音，“那護欄，那廣告牌，完全一樣！”
程野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快，像個破風箱。
“我不去！我不去！我明天絕對不去！”
話音未落。
紅線猛地往裡一勒！
“呃！”程野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悶哼，雙手捂住脖子，眼珠向外凸出，身體向後栽倒。
程野立刻閉緊嘴巴，連氣都不敢大口喘。
王富貴咽了口唾沫，把麵前的粥碗往旁邊挪了挪，試圖離那鬼東西遠點。
“這、這東西……它聽得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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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蹲下身。
木偶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那兩隻用黑漆點上去的眼珠，透著一種死人般的渾濁，就這麼直勾勾地朝著程野的方向。不管程野怎麼躲，那目光就像黏在他身上。
陳觀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胳膊。
觸感冰冰涼，摸著還不像木頭，有點像皮膚，滑滑溜溜，油油膩膩。
羅盤上的指針輕輕偏轉。
幅度比剛才更大。
程野捂著脖子，聲音乾澀。
“大師，救救我………”
陳觀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把手機日程直接恢複。
紅線竟然神奇的停住，不再往肉裡勒了。
“你剛說不去，它就勒緊。”陳觀把手機扔回桌上，“看來是鐵了心叫你去。”
店內陷入死寂，
幾秒後。
啪。
木偶的腦袋，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哢嚓一下轉正。
它從地上慢騰騰地爬了起來。
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跌跌撞撞，順著桌腿往上爬。
小小的木頭手掌，摳住桌腿的木紋。
每往上爬一步，程野的手指也會跟著不受控製地抽搐一下。
陳觀的視線在程野那隻抽風的手上停留了兩秒。
“你們前天，到底怎麼進去的？”
“翻、翻後門……”程野冷汗直冒。
“幾個人？”
“三個。”
“另外兩個呢？”
“他們……什麼都沒拿！就我！就我手欠，把這個盒子帶出來了！”
“戲院叫什麼？”
“長生戲院。”
王富貴聽見這四個字，眼皮猛地一跳，五官快皺到一起去了。
“城西舊劇場街那個破地方？！”
程野用力點頭，像抓住救命稻草。
“十、十幾年前就停業了。後麵拆了一半，剩個主樓，一直沒人敢動……”
陳觀把木偶重新抓起來，塞進原本的木盒裡。
盒蓋剛一合上。
裡麵立刻傳來細碎的抓撓聲。
林小鹿頭皮發麻，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牆上。
“那、現在怎麼辦？”
“送回去。”
程野剛恢複的一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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