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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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餘則成的從中周旋，陸橋山最終被送回南京受審，具體結果誰也不知道。吳敬中提了餘則成做副站長，又把情報處交給了李涯負責，主打一個端水大師的作風。
這天李涯接了個任務。華北剿總跑出來一個機要參謀，叫劉炳文，手裡捏著一批關於日軍遺留軍火庫的圖紙，準備往南邊投共。前些天在大城縣一帶露過頭，跟當地一家叫隆昌雜貨的鋪子有來往，說是那家鋪子的老板是他遠房親戚。
吳敬中把任務派給李涯："活捉，圖紙和人一起帶回來。"李涯接過卷宗，翻了翻，合上，點了頭。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秋平正在整理文件，他說："等會出外勤，大城縣，你跟我去。"秋平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什麼事？"他把卷宗遞過去，秋平翻開看了一遍，合上放回桌上，語氣如常："行，幾點走？""你收拾收拾，現在就走。"李涯又另外點了三個人一起去。
等李涯轉身去準備車的時候，秋平借著上廁所的功夫去了一趟餘則成的辦公室，三言兩語把事一說，餘則成聽完說到："我馬上去安排。"秋平聽完趕緊下樓跟上李涯上了車，他們剛走，餘則成也趕緊開車去了同元書店告知羅掌櫃這件事。
車上，是個叫小劉的開車，本來他們讓李涯坐副駕駛的，李涯略一思索，還是讓另外一個壯一些的手下去坐了，自己坐在中間，讓秋平坐在他的右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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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平坐在車上，側頭看著窗外的街景。她算了一下，餘則成那邊通知羅掌櫃，羅掌櫃再安排人趕到大城縣，最快也要三個小時。而李涯這邊直接過去，車程大概兩個多小時，留給她的窗口隻有到達之後那不到一個鐘頭的空隙，她必須在那之前想辦法讓李涯到不了那個雜貨鋪。
車開了將近半個小時，秋平還沒有想出一個足夠自然的借口。她試過在心裡排練那些可能的情境，但每一種都不能實現，她索性放棄了。她把頭微微靠在車窗上，閉了一下眼，呼吸放慢了一些，做出有些疲憊的樣子。車窗玻璃抵著額角，帶著路麵顛簸傳上來的震動，並不舒服。
李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開口問了一句："怎麼了？"秋平睜開眼，聲音放低了一些，像是真的不太舒服："不知道，可能有點暈車，不太舒服。"她說完又把頭靠回窗邊，像是懶得再多說話。
李涯沒再問，也沒看她。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他伸手攬過她的肩膀，直接把她從窗邊帶了過來，帶到自己這一側。她的身體順著那一下被帶過來，枕上他的肩膀。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靠著我睡一會兒，閉上眼睛可能會好一點。"
秋平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過他的外套領口，帶著一點皂角和陽光混在一起的氣味。她的睫毛動了一下，像是要睜開，又合上了。
前排副駕駛的小劉正低頭看路，餘光掃過後視鏡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他慢慢把視線移回正前方，雙手握住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路麵，像是一鬆開方向盤就會有什麼東西從後座蔓延到前排。
後排靠窗那個手下本來在翻一份文件，餘光掃見李涯攬過秋平的動作之後翻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後他慢慢把文件舉高了一些，舉到了一個剛好能遮住自己視線的角度，像是對那頁紙上突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過了一陣子，秋平微微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然後偏過頭去，像是忍住了什麼又沒完全忍住的樣子。李涯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停車。"
小劉像是被這個指令從某個凝固的狀態裡拽了出來，踩下刹車，車在路邊停了下來。李涯扶著秋平的胳膊把她帶下車，說："透透氣，緩緩。"她站在路邊，彎腰撐著膝蓋，像是真的在緩。李涯站在她旁邊，遞了水壺過去。她接過來喝了一小口，然後直起身，像是緩過來了，又像隻是把那陣不適壓了回去。
"走吧，別耽誤正事，我還能忍。"秋平說。李涯看著她說了一句："沒事，那人要跑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他把水壺蓋好收回車上，像是已經替她把那些"正事"的緊迫感往後推了推，"你先緩緩吧，以後出遠門你就別跟著了，辛苦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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