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到底不是體修,劇痛之下感覺到死亡靠近的恐懼,恢複一絲清明,驚恐的想要開口。
“我要……噗!”
一口鮮血吐出,劍修根本不給他一絲機會,他的脖子被人掐住,隱約聽見對麵那個瘋子冷冷的開口:“你欲殺我,拔刀便是!可我之事為何牽扯到她!你憑什麼敢動她!”
他抬起膝蓋,一腿肘撞向韓啟,不顧對方肋骨折斷,還欲繼續!
葉長歡有心觀察,對這血腥一幕並無畏懼,隻是做了定論,那些人說得對,韓啟的確實力強了數倍不止,但那可不是什麼奇遇。
印證了心中的想法,葉長歡的所有困惑都在這一刻全部解開,唯一意外的估計就是難得見到自己這個悶葫蘆阿弟生氣的樣子,心中有鬼的係統不死心的上眼藥:
【宿主,這炮灰反派一看就知道會打人啊,情緒那麼暴躁,咱們得離遠點。】
葉長歡罕見沒和它提楊柳的事,挑眉:“他脾氣該是最好的,是以連他都生氣了,那韓啟定然踩了他底線,即是底線,不打他打誰?”
這是實話實說,劍修孤僻,除了練劍比試,情緒往往不會起伏,能讓他生氣的確需要點本事。
說罷,葉長歡比了個手勢,這算是徹底讓顧斯惡放開手腳了。
也是做完這些她回神時,才發現場麵已經吵起來了。
“顧、顧師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齊瑞瘋狂朝她使眼色。
葉長歡點了點頭:“我知道,她所說之人便是我,我便是當初下跪之人。”
旁人千言百句,比不上當事者一句蓋棺定論,二樓的一眾修士看她的目光瞬間就變了。
楊柳愣了一下,大笑開口道:
“顧斯善,你還算要點臉麵,果然,低賤是天生的。你自詡爬上來了,成為了奉天宗弟子便能高我一等,在四海之宴上毀我道途,卻不知,無論你爬多高多遠,有你過去那些事在,你就永遠要被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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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能忘?
當初四海之宴有南弦宮護著,葉長歡殺不了她,也無法讓她死,可她唯獨沒想到,葉長歡能要她生不如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全身骨頭經脈都斷了,丹田肺腑具傷,明明上一日她還是高高在上的天才,下一秒就成為了一個不能動彈的廢人。
李佞與她說過:“傷你之人處處避開你的死穴,看似沒殺你,可這與殺你已然全無區別,如此重傷,甚至沒有痊愈的可能。”
讓一個修士徹底斷絕道途,還不如直接殺了她!是以,她如何能讓葉長歡好過?
可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卻一點不生氣呢?明明她這個叛徒就在這裡,顧斯善那些過往的不堪都被她給翻出來了,但是為何?為何她還是一點都不生氣?
憑什麼?憑什麼最後發瘋的隻有她一個?!
“看不起便看不起吧。”葉長歡聳肩:“我之道途,與旁人何乾?至於高你一等?我自認為,人與畜牲是不能比較的。”
楊柳咬牙切齒:“你什麼意思?”
葉長歡似笑非笑:
“楊柳,我從不認為當初下跪之事是什麼不光彩的事,相反,若我連下跪的魄力都沒有,那便肯定不是我。它與我而言不過是一個求生的小手段而已,我做事一向隻看結果,過程可不在我的在意範圍之內。”
“你!”
楊柳瞠目結舌,而葉長歡身後,一個身影驟然出現,陰影籠罩在葉長歡全身,濃濃的血腥味傳來,他手中握著東西,尚且還滴著血。
察覺到氣氛不對,聲音有些啞:
“怎麼了?”
“顧師兄,她……”齊瑞就要告狀,葉長歡卻搶先一步開口:
“沒什麼大事,隻不過恰巧我們遇到了一個故人,你應當印象深刻。”
顧斯惡抬頭看去,那雙還未收斂彌漫殺氣的黑瞳讓楊柳一怔出聲:“顧斯惡。”
顧斯惡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在座的幾人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修士隨時都會暴起殺人!
他一字一頓吐出那個名字:“楊、柳。”
他心口彌漫了黑氣,什麼東西躁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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