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雲家二公子,好像這輩子的坎坷都在九宗大比之中跌了個遍,甚至因為當初在比武台上鑽空子出手狠辣之事,事後他重傷回去不僅沒立刻得到治療,還被雲家家主打了一頓鞭子。
雲家人雖然不喜歡這個性子不討喜的二公子,但也沒想過讓他死,連忙要阻攔……個屁!那時他老爹已經打得差不多了,那幫家夥才說話,被他老爹不鹹不淡回了一句:
“左右治好了也要挨這一頓,不若將就一起,就治一次省些藥材。”
他保證,自己傷得比那個拓跋尊重上數倍。
這也就罷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在九宗大比會連前十都沒進,反倒是那個雲逸剛好卡在第十!
現在讓他如何不氣?
被陳文軒這一譏諷,他驅使千水鏡越發凶殘,死死盯著雪獸,像是盯一個殺父仇人。
但也正是太投入,他半晌才聽見宮葉和陳文軒的高呼:
“雲淮,躲開!”
他下意識側頭,那迎麵而來的巨爪對準的赫然是他的心口!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離死亡那麼近,更重要的是,這是梵天秘境,他身上的護道者法印根本無法施為。
而他更是躲不過,甚至連躲的時間都沒有。
他手一抖,瞳孔猛縮,距離近到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強悍的威勢,原本空無一物的眉心,突然冒出一點血印,隱隱迸發出金光。
但也隻是一瞬,像是感覺到什麼,血印再次消失,雲淮隻覺腰部被什麼東西牢牢纏住,猛地一拉,那巨爪就這麼擦著他的心口錯過!
“嗬……嗬……”
瀕死的劫後餘生讓他驚坐在地上,但卻很快被宮葉和陳文軒架起:
“想死不成!還不快反擊!”
陳文軒惡狠狠的出聲,他也算手上染血無數,從來不是什麼善心之人,但怎麼不喜雲淮都是他的同宗,怎麼可能會想要他死?
“可惡,我一定要宰了它!”雲淮惡毒,死死盯著雪獸,不用宮葉再催促,雙目上的金色虹膜便耀眼無比,千水鏡變化無窮,無數鬼手抓了出來!
他好像沒在意誰救了他,但盛怒之下卻依舊餘光一掃。
極速退開的藤蔓重回昊天鏡,被拽回來的數名修士免去一計重傷。
見自己得逞的修士衝邊上的紫衣女修高興:
“真的能成!誰能想到這玩意兒居然還能救人!連我都沒想到!嫂子不愧是我嫂子!我師兄與你大婚時我定要送上厚厚的賀禮!”
祁凝眼中並未嫌棄,手上攻勢不停,聞言抿唇一笑:
“雲道友倒是有趣。”
雲逸靦腆:“嫂子你真溫柔。”
祁凝笑裡帶著殺機,因為他下一句是:“真像我娘。”
“……”
上方,法輪飛轉的樊承罕見斥責:
“雲逸!還不快助我,弄什麼亂七八糟的!”
被點名的雲大少連忙高呼:“來了,師兄!”
符篆飛舞,穆哲做輔,帝文珺和元儒做主攻,兩個暴力出名的修士,合力出手,威勢的確出人意料。
這像是一派分工明確,但也不過苦中作樂,他們不是鐵人,丹藥和靈石再齊全,依舊阻擋不了靈氣的枯竭,時間一長,勝負就慢慢傾斜。
明昭隻覺得氣血上湧,感覺不對時便反手一鞭,卻耐不住攻勢更強,靈氣儘數被震碎!
“噗!”
她倒吐了一口血,在落地時倉踽急忙要將她接住,卻被人強了先。
“莫琮!”
“你沒事吧?!我不過晚來一步,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莫琮風塵仆仆,眼中明晃晃的閃過驚恐,尤其是看見明昭身上的血痕之後。
他被反撲滾了好幾圈,原本在的位置隨即就被砸出一個凹陷,血滴在他的臉上。
明昭卻果斷鬆手,打斷了他要說的話:“來了正好,助我,殺了它!倉踽!”
倉踽了然:“我拖住它!”
倉踽絕不是這裡麵最強的,但卻是靈器最多的,倉家家主親自給兒子的裝備怎麼可能會差,隻見他拋出數張符篆,鐵索極快的纏住雪獸,明昭握著鞭子就要站起來。
一把劍飛過她,率先一步先發製人。
“我來!”
莫琮猛地出聲。
明昭回頭望他。
他卻沒敢看,亦或者說,他現在的眼神格外可怕,殺氣四溢的飛去:
“我一定殺了它!我一定要殺了它!”
這個劍修腳下浮現法印,長劍變化莫測,每一劍都察覺不出破綻,卻無法改變修為上的差距。
越級戰鬥永遠隻是傳說中的美好,但真的輪到自己時才會發現,你的修為修來不容易,旁人的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走上那個地步的。
你想要用那麼短的時間超越別人多年的積累,哪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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