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擠到這個位置萬萬不可能,但他們這些金丹就像乾擾倉乾的雜兵妖獸一樣,很難引起注意力,自然能順著這個優勢見縫插針混進來。
葉長歡的腳步止住,看著這群人,到底收回了精神力,臉色蒼白了下去,對係統道:
“你可還記得,我讓你找的人?”
係統沒男主的時候往往靠譜得可怕,想到被當時被爆炸聲掩蓋的字句,毫不猶豫:【宿主,在你東南方五百米處。】
葉長歡看過去,一具巨大的屍體出現在眼前,她:“妖獸?死的?”
她用靈力將妖獸抬起,空無一人。
【找不到就對了。】係統毫不意外:【那家夥藏在這個大牲口的胳肢窩裡。】
葉長歡:“……”
她腳步輕重不一,在修士之中這種虛弱的狀態實屬罕見,不過她並不在意,走到妖獸跟前,這隻妖獸高達數五米,死後更顯龐大,從它手邊看去,臂膀之中有一處陰影,裡麵赫然窩著一個人。
藏在裡麵屏住氣味的老道見她,一愣。
“畫好了!”
不遠處傳來雲逸高興的聲音。
他們也算是參與過千年的戰事了,千年後妖獸被封印在妖界,倉乾也並未多身隕,那便說明天門是成功打開過的,無疑,這陣法畫完便好了。
勝利就在眼前,讓原本知道結果的一眾小輩也被受感染,眼中浮現一些喜悅。
果然,最後一筆落下,天門開始晃動了起來,金光搖曳,倉乾猛得站了起來,狼狽的走到天門之前,手中滾落的血滴子流了一地。
所以人都以為天門要開了。
但,
倉乾看著晃動過後,安靜下來的天門,臉色蒼白如紙,一眾人也安靜了下來。
“開門……”
他手握成拳,顫抖。
“開門!開門啊!”
染血的拳頭砸在門上,他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砸著大吼,眼中布滿血絲。
“為何不開!你造這梵天秘境不就是為了讓我打開它的嗎?為何不開!我的師門好友,同族前輩,都死在這裡,都死了……你為何不開!”
他握起那根玉杵,紅著眼:“我自刎於此!我願拿命來換!”
他做得出來,因為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不、別啊!”
眾人想要去攔。
葉長歡再也忍不住,顧不上什麼修為差距,拉住老道的衣領,惡狠狠的開口:
“你是境靈,你明明知道怎麼才能打開秘境!那些法陣也是假的!你到底想要如何?打開天門的法子到底是什麼?!難道真的是要宗主拿命去換!?”
老道被一個小輩拉扯骨頭都快散了,哎呦哎呦的痛呼:
“老朽可從未騙人啊,倉小友作為天道之子,在未完成使命之前,如何能死?更何況,誰說那法陣沒用的?”
葉長歡猛地頓住:“什麼意思?”
老道意味深長:“開啟天門的法子,你們不是一直都知道,並且做的很好嗎?”
“……”
葉長歡頭一次那麼茫然的回頭,原本浩蕩的殺局有一個身影落在地麵,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那個大漢渾身是血,朝著那片白光之中粗聲粗氣:“媳婦兒!我先下來的!這回你可不能跟我搶,為夫先給你探探路!”
那個與黑龍糾纏的女修並未回頭,隻看見隱隱半張側臉,甚至沒回他的話。
大漢大笑著走上前,過境之處,那些飛舞的妖獸也化為血霧。
他踩著血跡一步一步的踩在自己兒子用鮮血畫下的法陣之上,最後走到他的麵前,拿下來他要落在脖頸的玉杵之上,拿得輕而易舉。
因為眼前之人是他的兒子。
這個天道之子,人前從不出錯,人後依舊一派清明,他有絕對剛直的骨氣和魄力,所有人都滿意他的一言一行,但總有那一刻,走投無路絕望之時,他也隻是下意識看向父親的孩子。
“爹。”
他低聲。
“哭吧哭吧,在老子跟前,哭有什麼好丟人的。”
大漢摸了摸他的頭:“你這小子從小懂事,就不讓當爹的操心,其實心思擰巴著呢,但為父要告訴你,不管你是什麼天道之子,還是什麼未來的真仙,在我和你娘那兒,你都是我們的兒子,你和踽兒,是我們最好的兒子。”
“可是我打不開……我為何、我為何如此無用?!”那個風光霽月的天驕自愧:
“那麼多人為我而死,為何我還是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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