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這一點時大徹大悟,可惜那時他上過的當已經太多了。
那也是他頭一次那麼感謝自己修的是苦行道,他受的苦都會化為道義的築路石,讓他吃下毒藥後不會那麼容易死,反而變得百毒不侵。
後來,時間流逝,他改變了容顏相貌,四處挑架臭名遠揚,就好像人們忘了曾經聲名顯赫的倉家一樣,他也忘了倉小少爺的一切,徹底變成了倉踽。
角落陰影之中,微風習習,烈酒入喉,葉長歡臉龐微紅,就連劍修耳尖有些發燙。
他們並未啟用靈氣,自然也帶了醉意。
三人喝做一團。
不一樣的是,兩人心中有愧,有感而發,大漢是覺得兩人有病,突然大方起來了隻要聽他說些往事就不限他量。
那他還不得薅羊毛大喝特喝?
“想當初本大爺和那狼妖大戰三百回合,宰了它不說,還讓那些凡人也飽餐一頓,當真是大善人一個!”
“還有本大爺曾經也算中洲第一美男,就算後來後勁不足,但也夠迷倒一眾女修美人了!芙蓉城內買豆花的西施就對本大爺念念不忘,甚至還想對本大爺霸王硬上弓!”
“你們猜本大爺最後做了甚?”
葉長歡聽得很專心:
“風流乞丐俏西施?”
“下流!”
係統也聽得入迷:
【就是,宿主,你怎麼能這麼不含蓄,就算是,那也是你們師娘。】
劍修:
“我們還有過師娘?”
大漢:“粗俗!”
“……”
他揚起下巴:
“本大爺當然跑了,然後就被倉乾那家夥逮到,去了浮屠界當了幾百年臥底,天天隻能偷窺南弦宮那群老東西吃飯睡覺,底褲都給摸清楚什麼色兒的了!”
他痛定思痛,早知道,豆腐西施多香香,怎麼比都比一群老怪物強。
兩人:“……”
“不過往事不可追,說那麼多過去之事做甚?本大爺早就忘了,如今最得意的事早已辦成,你們再猜。”
劍修認真思索:“妖族之事即將塵埃落定。”
倉踽搖了搖頭。
葉長歡挑眉:“和宗主重歸於好?”
倉踽:“呸!”
空了的酒壇一放,修士的麵容變化,變成了原本熟悉的模樣,他盤坐在地,一手一個的摸了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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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收了兩個最好的弟子,還養的出類拔萃!”
兩人愕然,猛地抬頭。
大漢硬朗的臉上不見異樣,嗤笑一聲:
“兩個兔崽子,鬼鬼祟祟,又是要飯又是給酒喝,說吧,可是在外麵受了委屈,來找哥哥了?說仔細些,本大爺去扒了他的皮給你們出氣。”
修士手上滿是厚繭,捏了捏兩人臉時有些微麻。
一股酸澀沒來由的上湧,葉長歡眼眶突然有些紅,語氣卻不變的笑著道:
“若是兄長打不過呢?”
“打不過不是還有倉乾嗎?本大爺拎著你們去抱大腿,沒完沒了纏著他,他一煩定然就幫忙了。”
大漢老早想好了計策。
“實在不行,本大爺挨他幾棍子保證以後不搗亂就是了。”
這個修士看起來神經大條,卻驚人的心細:“是葉懷瑾?”
葉長歡並不意外:“兄長知道我的身份?”
“原本不知,但後來猜到了。”
倉乾作為渡劫期大能,早已算是半仙,看透一些命理理所當然。
再加上還有一個雲家家主雲溯,能猜到了一些不難。
兩人知道了,倉踽自然不會不知道。
“那個畜牲玩意兒,這麼好的女兒不要,還剖女兒金丹!呸!本大爺的弟子就是最好的,他不要,本大爺要!”
倉踽指責她:
“是以你才不是什麼葉懷瑾的女兒,晦氣,你可是本大爺的大弟子,奉天宗倉踽的妹妹,叫顧斯善,知道了嗎?”
他說完看向一旁的悶葫蘆:
“還有二崽,可是東洲那個破長老說的話你又聽進去了?”
被點中的劍修黑瞳微動:“我……”
“你的確是東洲之人,東洲之罪世世輩輩,永不可改,東洲修士背負的東西,你也亦然。但不是東洲之人就得和東洲一起叛,而是即是知道錯了,便帶著一洲去改。”
當初李疏狂因為是青雲宗弟子、東洲修士搖擺不定,現在宮葉陳文軒雲淮等人因為是南弦宮弟子陷入兩難,這樣的境遇,何嘗不是還有一個顧斯惡?
曾經在南弦宮,前來請罪的青雲宗長老便說過,同為東洲之人,東洲修士百姓都因為背叛付出了代價,那他顧斯惡憑什麼就能高枕無憂,當做無事發生?都是一樣的身份就因為他有一個奉天宗的師尊?
顧斯惡做不到袖手旁觀,但選擇的路從來不是隻有必須狼狽為奸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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