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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樂自嘲,眼中閃過眷戀:“說起來,其實王家村的日子也不錯,青雲宗的日子同樣祥和,我有時想,若是一切都沒發生,你依舊是我弟弟,那該多好……”
好字一音還未落下,她手中之劍如同靈蛇一般直衝劍修麵門!
靈氣擠壓爆炸,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嘀嗒。
一把鏽劍貫穿她的丹田,如此,無力回天。
她一手撐著地麵,驚愕:
“你——”
她了解劍修,知道他責任從來不會推脫,所以她說起了劍修的姐弟之誼,可她忘了自己說的,劍修有仇必報。
更何況——
“王家村與青雲宗是於你而言的祥和,於我從來不是,更不想回去。”
劍修穩聲:
“言多必失,你前世殺我,我今生滅你,由此而已。你尋找機會逃出生天,我未嘗不是再找機會一擊必殺——”
修仙界從來沒有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之說,那些話對哪一方都沒有意義。
自然不會浪費時間。
對於他們而言,生死之際不想著逃命而是突然失悔,那就是個笑話。
自然,葉長樂不會如此,顧斯惡同樣。
“好……好!原來當初的阿弟也長大了啊,我說葉長歡冷血無情,不成想還有一個人更是如此,她多少還會掉一滴眼淚,而你——”
葉長樂譏諷的笑:
“那幻境你也看到了對吧?但是你一滴眼淚也沒掉,和無事人一般!也不怪當初你接手青雲宗時那些人修唾罵你忘恩負義,無情寡德。”
是了,他是有恩必償有仇必報,但他太過冷靜,好似所有事情都有一個章程一般,不會難過太久,也不會困於其中一般。
就是當初奉天宗被屠,刀修深葬飛天台,他也不過是短暫的失控,隨即很快的輾轉妖獸戰場。
多年裡就是和劍修熟識之人都會忍不住問一句,你還記得宗門和師尊他們嗎?
“……”
劍修沒說話,低頭看著她逐漸消散透明。
風一吹,這個一路走來將天下之輩皆作為棋子的修士低笑出聲,眼中的狠辣和欲望絲毫不減:
“我不後悔!我不後悔!若重來一次!我依舊會這麼做!甚至會做得更好!這世間萬物誰也不能主宰我的命運!爾等皆為棋子!皆是我往上爬的鋪路石!人族?妖族?蓬萊?乃至至親?這些都與我何乾!?”
“我要站在的是眾生之上,無人之巔!就是一千次一萬次重來,依舊如此!我拿得起便不會放下,就算如今我隕落,這五界妖域三仙山依舊會因我留下的痕跡而永遠記得我的存在和恐怖!”
她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明明坐在雜草之間,卻像是位列王座,悠然威嚴:
“唯我道唯我獨尊,唯我為,由此而已——”
風聲獵獵,她也跟著潰散化無虛無。
若她多看一眼,或許會發現那個被安上忘恩負義,無情寡德的劍修收起劍,衣袍內側,腰間上掛著的一串乾坤袋,赤橙黃綠青藍紫。
轟隆!
突然,一陣驚雷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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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聲側頭望去,平靜的瞳孔猛縮。
“天雷!天雷!”
“不!該是渡劫天雷才對!但也感覺有些區別。”
動靜之大,就是蓬萊之外的修士也察覺到了。
隻見天幕之上黑雲覆蓋,隱隱有亮光傳來,威勢之強,就是地麵的修士也感覺到了窒息一般的壓迫。按道理看著應該是渡劫天雷。
但渡劫天雷該是更加淩厲才對,頭頂這雷淩厲是有,但總感覺死氣沉沉。
不過大多修士隻是疑惑,隻有進去過梵天秘境的那群人臉色聚變,顫聲:
“那是渡劫天雷,也是……”
“天譴!”
嘩啦啦。
狂風驟雨呼嘯,一場暴雨來的突然。
一道透明的階梯連接虛空與天幕。
一人站在階梯之下。
“顧斯善……顧斯惡!”
劍修身影快到了極致,猛地朝著那出而去!
他眼中的慌亂和驚恐幾乎布滿。
因愛故生憂,因愛故生怖。
妖族一敗,殺戮道修士驚天一屠,萬般殺孽,終究會有一遭的,他們都知道。
可他們是一起的!他們帶著赴死的決心一起做的!不該是一個人!
“顧斯善!她要做什麼!”
“有罪一起擔!我等還會怕死不成!”
雲逸大吼,朝著天雷之處而去!
其他人沒有多言,仿佛前去的不是天譴之地而是渡劫升仙一般。
可是——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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