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間諜（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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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兵把掃描儀壓到沈鐸鞋尖。
"腳，抬一下。"
沈鐸抬腳，姿態很自然，順著讓人查鞋底的意思。掃描儀綠燈跳過鞋麵，跳到腳踝——停了一瞬。
檢查兵盯著屏幕。
沈鐸笑了笑，"新襪子磨腳，貼了兩層膠布。"
檢查兵沒笑，彎腰，用手指按了按他腳踝外側。
綠燈亮了。
"下一個。"
沈鐸端著餐盤走開，找了個背對門的位置坐下。
兩天，夠他把這座基地的名頭摸熟。
對外，這裡叫平流層氣象綜合觀測站，門口立著兩根測風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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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內，旭日國異常事務監察局的人隻叫兩個字：沉箱。
白冠聯邦外情局把他塞進來前，給他的簡報就隻有幾行字：
第一行，旭日國有人睡著以後進了一個叫《第二人生》的地方；
第二行，監察局在裡麵養三千多號人，專門玩遊戲；
第三行隻有一句命令——查清楚情況。
沈鐸是白冠聯邦那根探進旭日國的針。代號鐘擺，旭日國北岸人，父母死於砂硒風暴，履曆很乾淨。
這讓他通過層層審核，成功進入了基地。
但他這兩天觀察下來，基地跟好像跟遊戲不沾邊。
研究遊戲該有什麼？屏幕，數據，熬夜紅眼睛的技術員，泡麵桶堆成山。
沉箱雖然也有這些，可往下走，負二層開始，牆裡的電纜比辦公區粗三倍，門口士兵的槍是實彈。
這是備戰。
沈鐸低頭扒飯。旁邊桌兩個年輕文員聊了幾句，又很快沉默下來。
今天沒人敢大聲。
半小時前，基地廣播突然響了，沒有預警，沒有解釋，隻說了八個字。
"封營。複檢。原地待命。"
然後所有門一起落鎖。
走廊裡全是靴子聲，一隊一隊士兵從負三層上來，把人往食堂、宿舍、辦公室裡趕。
名義是複檢，實際連刷牙杯都被倒過來翻查。
沈鐸沒看那邊。
他把最後一塊肉翻出來，咬了一半，繼續吃飯。
桌對麵坐下個熟人，內勤科的馮姐，四十多歲，管鑰匙和飯票。
"小沈。"馮姐壓低聲音，"你上午去負二了？"
"去了。"沈鐸說，"二號水房閥門漏，報修單在我兜裡。"
他把單子掏出來，推到桌上。紙邊沾著水，字跡暈開一點，日期、科室、簽字都在。
馮姐看了一眼，沒接。
"現在什麼時候，還修水管？"
"修水管可不看日子。"沈鐸把單子收回去，"它漏，我就修。不修，負二機房泡水，大家都麻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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