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燕雙飛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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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張昆屁股剛沾上辦公室的椅子，田無疆就過來了，說處座請他去一趟。
陳戊青今天心情顯然不錯，難得親自倒了杯茶遞過來，臉上笑紋比平時深了三分：“順之啊，舉報信的事情辦得利索。銓敘廳當天就處理了黃石興，委員長親自打電話訓誡了孫元良，侍從室對咱們調查處的工作很滿意。”
張昆站起來雙手接了茶杯，嘴裡說著謙虛話：“都是處座領導有方，屬下不敢居功。”
心裡卻在琢磨，侍從室滿意，那該有獎勵吧？
陳戊青又勉勵了幾句：“不錯！年輕人識大體，前途無量。好好乾，日後不可限量。”
“處座過獎！”
陳戊青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這個你拿著。”
張昆接過信封，有些失望。
很輕，很薄，沒多少錢。
他麵上還是裝作很高興：“感謝處座。”
陳戊青又說：“順之啊，你身為調查科長，一定要多往各大軍校和駐京部隊一線走一走，多了解軍校畢業生目前的處境。多為黨國和委員長分憂。”
“是！處座！”張昆也不想整天坐在辦公室，爽快的答應了。
陳戊青滿意的點點頭：“好了，順之，去忙吧！”
張昆走出辦公室拆開信封一看，一百塊法幣。
擱以前扛大包的時候他得乾十個月，可如今他好歹是個科長，破了這麼一樁上麵關注的案子，就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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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張昆把信封拍在桌上，心裡罵了兩句臟話。
“這也太摳門了！鐵公雞。”
剛才陳戊青那番“侍從室滿意”的話，聽著冠冕堂皇的，可下麵的人得到的實惠，隻有一百塊。
最後還又分派了任務，這是不想讓他休息休息啊！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接了任務就得去乾。
張昆打算先去肖靜辦公室，查看一些駐京部隊軍校畢業生的資料，製定一個走訪計劃。
肖靜辦公室比他的寬敞不少，大門敞開著，張昆在門口敲了敲門。
咚咚！
肖靜見他來了，嚴肅的臉上，立刻堆起了微笑：“左科長，快請進！”
她起身招呼他坐下，親自倒了杯水：“左科長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張昆接過水杯：“處座命令，多了解畢業生在駐京各部隊的情況，讓我經常去走訪。找肖科長借點資料，準備做一份走訪計劃。”
肖靜起身從書架上抽了個文件夾遞過來：“這些是駐京各部隊的軍校畢業生名冊，你先看著。”
“聽說舉報信的事了結了？處座那邊有獎賞吧？”
她坐回椅子，臉上帶著了然於胸的笑容，目光往張昆臉上掃了一下。
張昆苦笑一聲：“口頭勉勵了幾句，外帶一百塊獎金。”
肖靜的眉毛挑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一百塊？我聽說侍從室撥了三千塊下來，專門獎給調查處。左科長可是首功之人。”
張昆手裡的水杯頓了一下。
三千塊，分到他手裡就剩一百？
陳戊青太黑了吧，這是貪了多少啊。
“豈有此理，處座這麼做，太讓人心寒。”
張昆把水杯放下，語氣儘量平穩。
肖靜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你不是處座的心腹，自然得不到最大的好處。功勞明麵上畢竟是整個調查處的，獎金也是給調查處的，處座如何分配，我等不好置評。我勸你還是算了吧，以後長個心眼吧。左科長，你初來乍到，有些事我本不該說，可真的替你不值。在調查處，不是自己人，功勞再大也落不到口袋裡。”
張昆攥了攥拳頭又鬆開，臉上擠出個笑：“多謝肖科長提醒。”
心裡又把陳戊青罵了十八遍。
肖靜又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口吻：“左科長客氣了。”
張昆拿著文件夾出來，在走廊裡把腳步放慢了，深呼吸了兩口才回辦公室。
關上門他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低聲罵了句：“陳戊青，陳扒皮，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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