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秘女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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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照相館的門關著，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門把手上，風一吹晃晃悠悠的。
張昆獨自坐在外間的椅子上，腳搭著桌沿，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燕雙飛走了快半個時辰了，玉簟秋怎麼還不來？
電話鈴突然響了。
“叮鈴鈴——”
張昆猛地坐直了，手伸到話筒上方停了兩秒。
他把呼吸放勻，清了清嗓子，然後接起來，用孫智美那種低沉圓潤帶點沙啞的聲音開口：“喂？”
對麵是個女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咬字清楚：“孫老板在嗎？”
“我就是啊。”張昆把聲音壓得更沉了些。
“孫老板啊，老家有個親戚在金陵跟家裡斷了聯係，麻煩你幫忙找找。”
張昆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幫忙找人？
孫智美是個日本間諜，開照相館當掩護，平常有業務也該是拍照片洗照片，怎麼會幫人尋親？
這不合常理。
“沒問題，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對麵頓了一秒：“回頭我把他的照片寄給你啊。”
“好，放心吧。”
電話掛了。
張昆慢慢把聽筒放回去，手還搭在話筒上沒鬆開。
那個女人說話的語氣聽著跟普通委托沒什麼兩樣，事情也挑不出毛病，可放在孫智美身上就是不對勁。
可細一琢磨，就更不對了。
哪有托人找人，連找的是誰都不說的？
還特意把照片寄過來。
一個日本潛伏人員，忽然接到"幫忙找人"的電話。
對麵十有八九是在用暗語。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那個電話裡的女人，會不會就是情報小組的人？
門口傳來敲門聲。
張昆起身走到門後，隔著門板問了句：“誰？”
“我。”
玉簟秋的聲音。
張昆拉開門讓她進來，又迅速把門關好，插銷推上。
“到底怎麼回事？”
玉簟秋掃了一圈屋裡，目光落在裡麵半開的門上。
張昆早就把說辭準備好了，帶著一點僥幸的語氣：“我一路查到這兒，發現裡麵的人很可疑。裝作客人進來之後，發現那女店員大熱天的穿長袖，胳膊僵硬，一看就有傷。而且我注意到他們屋裡有收拾過的痕跡，像是要跑。來不及叫支援，我就在他們外叫的飯菜裡下了藥，沒想到真把人抓住了。”
“下藥？”
“對啊，蒙汗藥。《水滸傳》裡學的，智取生辰綱不就是下的藥嗎？別忘了我可是山東人，響馬的路數我熟。”
玉簟秋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像是在審視犯人。
張昆麵不改色地迎著她的目光，心裡那點虛被壓得死死的。
“你簡直胡鬨。”她終於開口了，語氣冰冷。
“這不是沒事嗎。人都抓住了，皆大歡喜。”張昆攤了攤手。
玉簟秋沒接他這話，目光轉向他處：“說說情況吧。”
張昆的表情認真起來：“這個照相館是日碟旭日小組的聯絡點，小組一共三個人。主要任務是為情報小組提供行動支援。對了，你來的前一會兒，一個女人打過來，說要讓我孫子智美幫忙找人。我懷疑那是情報小組在聯絡。電話裡那人說回頭寄照片過來。”
玉簟秋的眉頭擰了一下：“你分析的有道理，這個消息很重要，後續我來安排。”
她環顧四周，“抓的人呢？”
張昆領著往後走，推開了暗室的門：“一共三個。我審問的時候失手打死了一個聯絡員，組長和另外一個都在裡麵。”
他指了指角落裡被捆著的兩個人：“裡麵那個是組長我孫子智美，外麵的是豬股史克郎。死的那個叫小龜蓮，在那邊屋裡。”
玉簟秋走到暗室門口看了一眼，轉身回來的時候臉色又冷了幾分：“你還私自審問？你懂不懂規矩？”
“哎呀沒辦法。”張昆搓了搓手，“當時情況緊急，我害怕那個沒抓住的同夥跑了，就先審了一下。這不審出來了嘛，還把同夥騙回來一塊兒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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