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們演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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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後半夜了。
張昆摸黑進了屋，衣服也沒脫就躺到床上，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餘妙薇的……臉在他腦子裡晃來晃去，怎麼都揮不掉。
翻了個身，又翻回來。
床板嘎吱響了一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昨天晚上咯吱咯吱的長了一晚上，也沒剛才那一下響亮。
張昆坐起來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又掐了，重新躺下去瞪著窗戶縫裡漏進來的白月光。
玉簟秋……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會不會幫餘妙薇說話？
他什麼時候睡著的自己都不知道。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窗外有鳥叫，樓下有人蹬三輪車經過，叮鈴鈴按著鈴。
張昆爬起來洗了把臉，換好軍裝出門。
到調查處的時候八點剛過，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幾個文員端著茶杯慢慢踱進辦公室，看見他還笑著打招呼：“左科長早。”
“早。”
張昆進了自己辦公室，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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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天沒來，桌上乾乾淨淨的，一切未變。
他坐下來靠到椅背上，拿起電話搖了幾下。
“喂，我。”等對麵接了之後他壓低聲音，“餘小姐那邊……江長官會怎麼安排？”
玉簟秋的聲音聽著跟平常一樣：“長官的安排我不知道。我能告訴你的是，她不會有事。餘家在金陵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方方麵麵都有人照應，也不用擔心。”
“那就好。”張昆鬆了口氣，又問，“那個往照相館打電話的女人，有消息了嗎？”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應該不會這麼快。我的工作是協助你潛伏，做你的聯絡人，情報那邊的活我不參與。”
張昆"嗯"了一聲。
玉簟秋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再追問也不會有結果。
他又隨便問了兩句別的就掛了電話。
靠在椅背上剛閉了眼，門被敲響了。
張昆睜開眼坐直：“請進。”
田無疆推門進來，臉上掛著永遠不變的笑：“左科長可真夠忙的。剛才你的電話占線，處座請您過去一趟。”
張昆站起來整了整領口。
陳戊青主動找他，不知道什麼事。
難道是因為昨天他沒來，要做文章？
陳戊青辦公室裡茶已經泡好了，他正小口的喝著。
張昆一進門就被讓到沙發上坐下，陳戊青端著茶杯坐到他對麵，笑容比往日又親切了幾分：“順之啊，你來的正好，又有件要緊事得交給你去辦。”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什麼叫我來的正好，你演我呢？
不覺著尷尬嗎？
張昆坐直了身子：“處座請講。”
"陳戊青把茶杯放下，臉上的笑收了一些：“軍隊裡最近抗日請戰的風氣很盛，尤其是各大軍校的畢業生，聯名上書要求北上收複東北。這股思潮影響很大，軍校畢業生是黨國軍隊的骨乾，思想不能出問題，更不能偏離中央的步調。上峰懷疑背後有人鼓動，要求政訓處查清楚來龍去脈。咱們中央各軍校畢業生調查處，要同步展開調查。”
張昆點頭：“屬下明白。”
陳戊青身體往前傾了傾，語氣裡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思：“順之啊，咱們調查處在軍委會裡算不上什麼顯赫部門，平常露臉的機會不多。這一次上峰高度重視，是給處裡爭光的好機會。你放手去查，處裡的資源隨你調用。”
張昆嘴上應著“是”，心裡已經開始罵了。
上次舉報信的事，三千塊獎金你截留了兩千九，給我一百，這回又是畫大餅？
查出來了功勞是你的，出了岔子鍋是我背。
來點實際的不好嗎？
陳戊青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從抽屜裡掏出一把車鑰匙擱在茶幾上：“為了方便你調查，我特意向上峰申請了一輛吉普車，專門供你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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