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聽那師傅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問道：“師傅哪兒人啊？”
“北平的。”年輕漢子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家待不下去了，來金陵討口飯吃。”
“北平也是大城市，怎麼待不下去？”
“嗨，別提了，現在北平的旗人都開始拉黃包車，搶生意。以前這些人作威作福，那是大老爺，是被伺候的。現在活不下去了，很多人出來拉車。老百姓以前被他們欺負，現在都想試試被他們伺候的滋味，我們的生意不好乾了！”
張昆"哦"了一聲，心裡翻了個個兒。
旗人？
他在心裡把英娜、關爾佳這些人跟黃包車師傅口中的旗人放在一塊比了比。
前者錦衣玉食卻當日本人的狗，後者汗流浹背還在街上討生活。
同是旗人，差距比人和狗還大。
“原來是這樣。”張昆順嘴接了一句。
師傅歎了口氣：“有錢有勢的都跑東北去了，留下的都是沒本事的。有些男人好吃懶做慣了不乾活，家裡的女人就進了八大胡同……”
張昆沒再說話，靠在車座上望著路邊掠過的街景。
到金陵女大門口的時候，師傅說道：“老板到了。我叫祥子，您要是包車，可以到尤步車行找我，給您便宜。”
“好！
張昆付了錢下車，抬頭看了看那扇鐵柵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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