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慈濟堂的門就被敲響了。
阿福揉著眼睛去開門，門口站著三個人——林氏、小川，還有趕了一夜牛車的沈石頭。林氏眼眶熬得通紅，一看就是整宿沒合眼。
“平安——！”林氏踉蹌著衝進裡間，看到榻上的沈平安，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沈平安已經醒了，聽見娘的聲音，他偏過頭，那雙無神的眼睛努力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娘……”
林氏撲到榻邊，想抱他又怕碰到傷口，手懸在半空抖了半天，最後隻敢輕輕摸他的臉：“娘在，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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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緊緊拽著沈棠的衣角，小臉繃得死緊，眼圈卻紅了。
沈棠攬住他的肩膀，低聲道：“大哥沒事了，回家養些日子就好。”
阿福在旁邊搓著手，支支吾吾地開口：“那個……沈姑娘，我師父昨夜連夜趕回來了這會兒正在後堂睡覺。他……他醒了要是看到這位大哥的傷，肯定會問是誰治的。我還沒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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