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誤會啊,夫人!”
不過是來診斷病情的而已,怎麼會淪落到刀兵相向?
聽到自家弟子的哀嚎,覺察到腦袋旁邊的冰冷,一時間,巢元方亡魂大冒。
渾身僵直,一動也不敢動,連忙開口解釋道。
“夫人,是我呀!”
“巢元方!”
“太醫署的太醫。”
“昨天中午的時候,還給您診斷過病情的呀!”
“你可千萬別動手啊。”
一邊匆匆忙忙的解釋,一邊趕緊把腦袋,從那一抹冰冷的旁邊挪開。
這才陪著小心說道。
“夫人,我是來給您看病的呀!”
“不信你把手腕兒給我,我診脈之後,轉身就走。”
“絕不打擾夫人您的休息。”
說著伸出乾枯的手,就要去捉病人的手腕兒。
劉氏也是狐疑的看著此人。
巢元方她知道。
這是京城的大人物。
是京都醫藥同盟社的會長。整個長安附近的藥鋪,想要去采購藥材,都要從這家會社的關係中走。
就算是有人要新開藥鋪,同樣是要上這家會社拜碼頭。
否則,光是同行的詆毀,就能讓你的醫藥生意,徹底的做不下去。
據說此人參與成立這個會社的目的,是為了減少庸醫害人。
所有想要正式參與到醫藥這個行業的人,差不多都要經過此人的考驗。
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可這種大人物,今天來自己家乾什麼?
還非得三更半夜的來?
這是想要做什麼?
再說了,這人翻牆越戶,怎麼也不見安兒發現?
一頭霧水的劉氏,看著眼前的這兩人。
一個老的老,一個小的小。
兩人都非常的狼狽。
老的應該是磕破了鼻子,滿嘴是血。小的應該是翻牆過來的,身上全是土。
反正怎麼看都怎麼不對勁。
但是要真說他們是心懷歹意的賊人,那也說不過去。
誰見過耄耋之輩夥同垂髫童子,入室做賊的?
見識過不少事兒的劉氏,無論如何,也是看不懂這兩人,究竟是來乾什麼的。
隻不過既然他們說是來看病,那麼自己就隻當他們是真的來看病的了。
不動聲色的將手中的刀鞘,收了回來。又把一隻瘦骨嶙嶙的手腕遞了前去,劉氏麵無表情的說道。
“既然太醫說是專程來敲病的。”
“那麼,就給妾身來瞧瞧吧。”
這話就像是天籟一般,直接照亮了巢元方的內心。
大喜過望的他,也顧不得失禮不失禮。
身邊沒有胡櫈,他連忙雙膝跪倒在地,挪著膝蓋,靠近了炕沿旁邊,直接伸出了三指,輕輕的搭在了寸關尺之上。
側耳凝神,小心的探查這每一點微小的動靜。
跌坐在地上的童子,見劍拔弩張的氣氛,總算是過去了,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好了,師傅不會死了。
我也活下來了。
他正想重新站起來,好歹給師傅,先把腰帶係上。
可還沒有等他開始行動,一股如芒在背的視線,已經射過來了。
那個凶巴巴的女人,正在看著自己。
心中猛的一跳,童子用目光微微一瞥。
果然,她盯著自己。
這是要先穩住師傅,然後將自己一行一網打儘嗎?
心中恐懼的童子,恨不得把頭藏在褲襠裡麵。
可為了師傅的安危,他還是一點一點的挪動腳步。挪到了閃爍這寒光的短刀旁邊,一把抄起了短刀,這才喃喃的說道。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像是銀粧刀給了他無數的勇氣一樣。
童子一手持著銀粧刀,一手持著腰帶,走到師傅背後,帶著哭腔說道。
“師傅,快走把,他們要殺你!”
“你看,都拔刀了。”
“別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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