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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問陳香香的安排定在了次日早朝的時候。
對於這位早就傳言說死在了流放途中的丞相府二小姐，朝臣們都有所耳聞，當聽說其非但沒有死，反而化名為“秦湘”由賀國使團帶著重新進了京城，還曾成功地將其送到了太後身邊一事，俱是表現出了驚訝。
早朝前，陳丞相正在府中仔細地整理著自己的朝服，身後的門“吱呀”一聲推開了，他轉過頭去，就看到自己的女兒從門後鬼鬼祟祟地探出個頭來，見父親在看自己，頓時露出阿諛的笑容，殷切地走上前來替父親整理起官帽。
知子莫如父，看到陳苓那諂媚的神色，陳望心中就知她一定有別的目的，否則定然不會如此殷勤。
是以他目光筆直地望向前方，一副剛正不阿的姿態。
然後穩重地開口：“有事？”
“父親果真慧眼過人。”陳苓連馬屁都拍得得心應手，努力讓自己笑得純良而無害地往自己父親眼前湊了湊：“爹爹——”
陳望被這聲嬌軟的“爹爹”叫得渾身一個激靈，非但沒有覺得身心舒暢，警覺性倒是被叫上來了幾分。
“……有話好好說。”陳望警惕地皺著眉，嚴肅地說道：“沒皮沒臉的，成何體統。”
“嗯嗯。”
陳苓倒也不反駁，隻是一個勁兒地點頭，然後嚴肅地說：“父親，今日帶我進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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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啞然：果然，就猜到是這件事。
……
對於自己的次女，真要說來，陳望心中也是有愧的。
愧在自己沒有將之教育好，同樣也沒有對兩位女兒做到公平。
所以他私以為，陳香香變成如今這幅模樣，自己仍有幾分責任。
但是陳香香罔顧他人性命，多次出手殘害他人亦是事實。
家是家國是國法是法，再對女兒愧疚，陳望也做不出包庇女兒這種事。
早朝上，早就知道將要審問的罪人同陳望是何關係的朝臣們，看到那筆直地站在禦前的老人，心情都十分複雜。
當侍衛壓著陳香香與燕之俞進來時，看到陳香香那張扭曲的臉，原本安靜的朝堂中，更是響起了一片抽泣的聲音。
坐在皇帝身旁的太後因為老眼昏花看得不大真切，隻是隱隱覺得這姑娘的臉與自己初見時的大不相同了。
她小聲地問身邊的侍女，看清了一切，此時正膽戰心驚的侍女趕忙叫太後不要細看，那張臉有點嚇人。
被帶上大殿的陳香香眼神混沌，骨瘦如柴，她警惕地看著四周，那突出眼眶的眼球帶著血絲，每掃過一人，對方立馬驚懼地往後麵躲了躲。
朝中開始有人切切私語，不少人都覺得，這就是報應，做了太多惡事後，上天看不下去對她降下了懲罰。
陳香香的神態有些癲狂，她口中開始喃喃自語，不斷地四處聞著：“我好看嗎？我好看嗎？”
看著陳香香這個樣子，陳望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於是閉了閉眼，也不敢再看。
燕之俞麵無表情，眼神平靜地望著台上的洛夜辰。
洛夜辰垂眸望向階下的人，朝身後揮了揮手。
管事太監從簾後繞出，站在前方，將手中的卷軸緩緩打開了。
“賀國使臣，燕之俞燕首輔，於洛國京城之中，罔顧洛國禮法，行不軌之事，經查，其罪責有三，特此通報——”
“其罪一，將身份不明之人送入皇宮，意圖不明。”
“其罪二，以信鴿為手段，暗中打探宮中消息。”
“其罪三，不顧賀國三殿下生命安慰，為一己私利，攪亂賀國與洛國之間關係。”
“但念其出使洛國，為雙方和談做出了努力，本意不壞，特赦燕使者可回國交由賀國陛下發落。”
燕之俞聽罷，在階下下跪行禮。
“謝陛下隆恩。”
洛夜辰不置可否，那太監收回了手中的卷軸，又從袖袋之中抽出另一張張開在眼前，宣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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