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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少年急匆匆地從店鋪外邁步跨入店中,洛夜辰皺了下眉,陳苓趕緊跟他解釋道:
“這個小孩子叫溫彥範,是溫久久的哥哥,是我在西北來的流民群中救下來的兩個孩子之一,我看他根骨好,就把他派去習武,最近才回來。”
溫彥範原本正扯著嗓子在嚷嚷,進門看到洛夜辰的冷臉忽然間就噤了聲變得警惕起來,他聽著陳苓介紹自己,洛夜辰冷冰冰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忍不住點點頭。
“溫彥範,這麼著急,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溫彥範原本想將自己遇見的事情和盤托出,但是進了門之後發現這鋪中仿佛剛剛經曆過一場浩劫,與這鋪中的景象相比,自己的那點事兒、好像突然間不算什麼了……
於是溫彥範猶疑了,陳苓將他這變化看在眼中,沒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心中道:
天哪,這些小孩子,一個個的都是什麼脾氣……
“沒事,我們這邊是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也幫不上什麼忙,且說說你怎麼了吧,你方才不是去找朋友了嗎?”
陳苓溫升軟語地哄著他,溫彥範才悻悻然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點失落的說:
“我剛去找了那家酒樓,向店小二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大、身高差不多一般高的,會武的小孩子,他住哪間房……那夥計確實見過他,但是他查了下賬本,發現昨天晚上他和他同住的一個人就已經退房走了……”
“啊?走得這麼突然嗎?”
陳苓有些蒙,看到小孩子失落的神色,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先安慰一下對方比較好……
但是洛夜辰聽到了溫彥範的描述,忍不住皺起眉,他思索了片刻,緩聲問道:
“你是說,你遇見過一個跟你身量相仿,年紀不大,而且會武功的人?”
溫彥範點點頭,洛夜辰頓了頓,他轉而看向陳苓,神情嚴肅地說:
“你還記得賀景澄現在可能正藏在京中?”
陳苓點點頭,一想到那條毒蛇還在京中的某處窺伺著自己,後背就會生出一股惡寒來,她又怎會輕易忘記這件事……
“那次我去山上尋找冷風,曾經跟賀景澄交過手,當時冷風來得及時,原本我們兩人聯手已經將他製住,可是突然間有人從後方偷襲,又將他救走了……”
洛夜辰回憶著那日的場景,儘可能準確地描述道:
“我看到了對方的身影,瘦削而輕盈,不像是成年男子的身量,當時我就想,賀景澄的身邊……會不會跟著一個小孩子……一個武功很厲害的小孩子。”
洛夜辰這麼一說陳苓也忽然想起了。
“那個賀國國師在宮中做太醫的時候,身邊不是跟著一個學徒打扮的小孩嗎?”
洛夜辰點著頭,他們兩人都注意到了,自從汪遠死後,那個常伴在他左右的小學徒也隨著賀景澄一起不見了蹤跡。
隻是那孩子出現在人前的時間不長,兩人都記不得他的樣貌,於是想對著望了幾秒,又齊齊轉頭看向在一旁呆立著的溫彥範。
原本溫彥範就在兩人這種好似在打啞謎的交流中懵了神,好半天沒有聽懂這兩個人在說什麼,這下看到兩個人毫無預兆地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心中更是迷惑,忍不住歪著頭在兩人之間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又開口問道:
“你們兩個……看我做什麼……”
陳苓心中有點同情溫彥範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可能正在奉命保護一個窮凶極惡的惡人,甚至有可能參與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不知他還會不會有那樣單純地、想跟對方結交的心思……
於是她用眼神詢問洛夜辰,大概意思是要不要先瞞著這小鬼幾日,可是洛夜辰搖搖頭,他走到溫彥範麵前,單膝跪下小聲說:
“你願意跟我一起把他找出來嗎?”
溫彥範下意識地反問:“為什麼要跟你一起?”
洛夜辰耐心地解釋道:“因為這世上有些事情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就比如說,假如你昨天遇見的那個男孩,其實處在你的對立麵,你會很容易地接受這個事實麼?”
溫彥範怔了一下,他有些茫然地問:“對立麵……那是什麼……”
“就是……”洛夜辰看了一眼陳苓,然後緩聲說:“就是,假如,他想要害你的陳苓姐姐,你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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