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搬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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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門鎖響了。
我正好從自己屋裡出來，看見趙琳推門進來。
她穿著昨天出門那件淺藍色襯衫，頭發有點亂，後腦勺壓出一圈睡痕。
她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個飯盒，透明的蓋子，能看見裡麵是煎餃和一小盒蘸料。
她看見我站在走廊裡，停了一步。"你起這麼早？"
"睡不著。"
她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他做的煎餃，多了幾個讓我帶過來。你們趁熱吃。"
她說完站在餐桌旁邊看著那兩個飯盒，手指頭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她轉身往自己屋裡走，推開門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窗台上那盆多肉還擺在原來的地方，跟她昨晚離開前一模一樣。
她走進去，拉開了衣櫃門。
裡麵衣服不多了，她之前已經陸陸續續拿走了不少。剩下的幾件掛著，旁邊空了大半截衣架橫杆，光禿禿的。
她站在衣櫃前麵看著那幾件衣服看了幾秒，伸手把它們全摘了下來，疊好放進一個帆布袋裡。
然後她打開了床頭櫃抽屜。
抽屜裡沒什麼了，隻剩一包沒拆封的抽紙和一根充電線。她拿出充電線繞了一圈塞進帆布袋側兜裡，關上抽屜。
她又看了看窗台上的那盆多肉。小多肉紫得發亮，葉片擠得緊緊的。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它端起來放進了帆布袋最上麵，小心翼翼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它穩當。
然後她環顧了一圈屋子。床單、被罩、枕頭，都是當初搬進來時買的。她沒動那些。她站在屋子中央轉了一整圈，像在確認還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她看見了我。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就這些了？"我問。
"就這些了。"她拎起帆布袋走到門口，在我麵前停了一下。"那盆梔子花我不帶走了。它不適應那邊的光照，放這邊養著吧。"
"那多肉呢？"
"多肉好養。那邊陽台陽光好。"她低頭看了看帆布袋裡那盆小多肉的紫色葉片，忽然笑了一下。"你看他多會挑東西，連花盆都配了托盤。"
她拎著帆布袋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那個位置她以前每天出門都會停一下，彎腰係鞋帶或者跟屋裡誰喊一聲。她今天什麼都沒做，隻是停了一下，然後轉回身看著我。
"吳莫強。"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那晚跟你說'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來了'嗎？"
"為什麼？"
"因為我在等你跟我說一句'你別走'。"她看著我，兩隻手拎著帆布袋的提手，手指頭攥得發白。"我站在門口等了你好幾分鐘。你沒說。"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你等他給你披衣服的時候，你等他給你拆標簽的時候，你跟他一起擺弄花盆的時候，笑的那個樣子不是我的。"我說。
"我說了'你別走'你就不走了嗎？你跟他還是在一塊兒開心。我說了乾嘛。"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她低了一下頭又抬起來。"你這個人有時候太講理了。講理的人最傷人。"
她轉身推開門出去了。走廊裡腳步聲往對麵走，302的門開了，周凱在門口伸手接了她的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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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去的時候彎腰看了一眼袋子裡那盆多肉，說了句"放窗台右邊那個位置，那邊陽光好"。
趙琳說了句"好"。
門關了，走廊空了。
我站在自己家門口，手搭在門框上，指頭按在木紋裡硌出幾道印子。
對麵那扇門關著，從外麵看不出任何異樣，還是那扇普通的302，門牌號釘在正中間，銀灰色，邊角有點翹。
小婉從自己屋裡出來了。她站在走廊另一頭看著我。"她走了？"
"走了。"
"東西帶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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