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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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傍晚，小陳發來定位，在東城一家粵菜館，門麵不大，但門口停的車不便宜。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靠裡的卡座了，麵前放著一杯檸檬水，喝了一半，杯子邊緣留了一枚淡淡的口紅印。
她看見我進來，抬手示意了一下，沒有站起來。
“你來啦。坐。”
我坐下來，她招手叫服務員，把菜單推過來：“你看吃什麼，我請客。上次你請我喝茶，這次我請你吃飯，扯平了。”
我翻了一下菜單，隨便點了兩個菜，把菜單還回去。
她給自己續了一杯檸檬水，喝了一口放下：“這家的白切雞不錯，我以前常來。”
“以前？”
“嗯。以前跟男朋友來過幾次。”她說這話的時候低了低頭，“後來不來了。分手了。”
我沒接話。服務員上了茶，倒了兩杯，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看著杯沿上那一圈已經乾透的印痕：“最近心情不太好。今天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說吧，我聽著。”
她放下了茶杯，開始說她的男朋友——談了兩年，最近發現他在外麵還有別人，她提了分手，他也沒挽留。
說這些的時候她語速不快不慢，像已經排練過一遍，把語速和停頓都調在了同一個節奏上。
她說完了，低頭夾了一塊白切雞放進嘴裡嚼了一會兒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茶，然後看著我：“你呢？你最近在忙什麼？”
“跑腿。幫人查點東西。”
“查什麼？”
“一樁舊事。有人想知道一批貨去了哪。”
“查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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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她夾菜的動作慢了半拍：“什麼貨啊？不耽誤你掙錢吧？”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還是輕鬆的，像隻是順口一問。但她夾菜的那隻手停了一下，像在等一個不需要被追問就能接上的答案。
她說“不耽誤你掙錢吧”的時候，目光從菜碟邊緣移到了我的眼睛上。她在等那批貨的名字。
她不知道那批貨具體是什麼，但她知道廖國棟想知道它去了哪。
“不耽誤。就是跑腿的活。”
她沒有追問。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那明天還跑嗎？”
“跑。”
“那你跑完，要是有空，再約我吃飯。”她說完這句話，站起來買了單。
出門的時候她走在前麵，推開玻璃門以後沒有立刻走，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那明天見？”
“看情況。”
“那我等你消息。”
她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往停車場方向走，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快不慢，但有點飄，鞋跟落在水泥地上比踩在室內地磚上重了半拍，像那種穿慣了高跟鞋但腳下不認路的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微信上多了一條她發來的消息——是我剛坐下來、她伸手拍了一張桌麵的半空照片，配了一行字：“今天這頓飯，吃得很舒服。”
我沒有回她。抬頭看了一眼馬路對麵停著的一輛車。
車窗搖下來一半，小辣椒坐在駕駛座上，手裡端著一杯奶茶，正隔著擋風玻璃看著我。
她衝我挑了挑眉，然後指了指手機。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小辣椒發了一條：“你倆聊得挺開心啊。她跟你說她分手了？”
“嗯。”
“她跟誰分的？”
“她編的。”
“你連她編的都聽完了。演技不錯。回去跟我說說細節。”
她說完發動車，車窗升上去之前朝我勾了一下手指。
我上了她的車，她等我坐穩才鬆了刹車，車拐出去的時候她偏頭看了我一眼：“她約你下次了？”
“她說等我有空再約她。”
“那你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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