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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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走出外賣站點大門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李強那句話——
“她以後交給我了。”他說的語氣不算硬，像在說一件已經確定的事。
我走出去幾步以後，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掏出來一看，小辣椒發的，就一行字：“你是不是去外賣站了？”
我操，她怎麼知道的？我沒回她，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條街，又響了。還是她：“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回來以後再說。”
我走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小陳以前是那種被人推著走的人，現在她開始自己選路了。
她選了李強，她選了送外賣。她選了一個能讓她站著說話的人。
這個事跟我沒關係了，我他媽早就不該再想了。
綠燈亮了，我過馬路的時候沒有回頭，那個外賣站點已經在我身後拐了兩條街了。
回到小辣椒家的時候天快黑了。她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電視開著但是沒聲音。
她看了我一眼：“她那個新男朋友，長什麼樣？”
我在玄關換鞋，沒抬頭：“還行。比我高一點。”
小辣椒說：“那挺好。比你高的男人，她以後不用仰著脖子看人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在點評一道菜，沒有多餘的意思。
我換好鞋走到客廳坐下來，她端過來一杯茶擱在我麵前的茶幾上：“你去看了她以後，心裡什麼感覺？”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沒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就是有感覺。”她看了我一眼，“你要是真沒感覺，你就不會去了。”
我放下茶杯：“就是去看看。她跑了一個月外賣，拿了獎，我想看看她現在過的什麼樣。”
“那她現在過的什麼樣？”
“還行。她找了一個比她能跑的人。”
小辣椒點了點頭：“那你還替她高興嗎？”
“高興。她以前沒什麼退路。現在她選了一條路。她選了以後覺得能走通，我就替她高興。”
“那你呢？”她看著我，“你什麼時候開始替自己想一條路？”
我沒接話。我低頭看著那杯茶，水麵已經平靜了，茶葉沉在杯底。
她說完那句話以後沒有追問我，站起來去廚房盛飯：“你先想。想好了再說。”
晚上我坐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底下抽煙。
月亮出來了，沒有路燈亮，月光把樹影印在水泥地上，像一幅還沒畫完的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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