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馬姐還是大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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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馬姐還是大嗓門
馬姐來的時候動靜最大。我還沒從308出來，就聽見走廊裡炸開一聲：“小吳呢？我來了！”
紅姐在走廊那頭喊：“你喊那麼大聲乾什麼，整條街都聽見了！”
馬姐的聲音從外麵穿透進來，帶著笑：“聽見了才好，省得他們跟我搶！”
她進門的時候那身金貨晃得人眼花。金項鏈、金戒指、金耳環，手腕上還疊了三個金鐲子，走路的時候叮當響。
她看見我坐在床邊，先上下掃了一遍：“瘦了。但精神頭還行。”
“馬姐你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個屁。我老公上個月住院了，住了半個月，剛出來。
那老東西把工地上的事全扔給我管，自己躺醫院裡指揮，手機不離手，跟遙控飛機似的。
我他媽跑工地跑了半個月，腳底板磨出泡來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從包裡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點上，煙灰彈在茶幾邊沿那個煙灰缸邊緣，像在給一個舊習慣找個新落腳點。
“他以前在工地上跟人談事，我在旁邊聽。現在變成我在工地上跟人談事，他在電話那頭聽。差別不大，就是換人了。”
她抽了兩口以後把煙掐了：“你走以後，我找過別人。前前後後試了好幾個，有一個活兒還行，但你他媽知道他那張臉有多長嗎？
每次一抬頭看見那張臉，我就想喊他先出去站著，等我緩過來再說。
還有一個，話太多，一邊乾一邊問‘這樣行不行’，我他媽還得抽空回答他‘行’。
我她媽花錢是來答題的？”
她說著又笑了一聲，“後來我不找了。找別人還不如自己解決。”
“那你今天來了。”
“今天來了。”她把煙掐了，“我就想看看你回來以後還是不是原來那個味兒。”
她靠在床沿上，那三個金鐲子在手臂上互相碰撞，在每一次動作裡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她的呼吸斷斷續續地加深，像一個人正在用力拉開一扇生鏽的鐵門，每一次停頓都比上一次更長。
她翻過身趴著喘了一會兒，把那根金項鏈摘下來攥在手心裡，等呼吸平了才重新戴上。
“你他媽還是以前那個味兒。沒退步。”她把那幾個金鐲子重新戴回去，每一隻都轉正了方向才拍我的臉。
“你聽著——我工地那邊兩個月錢走了一個人，缺一個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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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哪天不想乾這個了，去我那兒。不用你管賬，不用你跑工地，就坐在辦公室裡接電話、喝茶、看著別人乾活就行。
一個月一萬二，包吃不包住，乾不乾隨你。”
“馬姐你這待遇，比紅姐這邊高。”
“那當然。紅姐這邊是抽成的，我那邊是固定的。你考慮考慮，不急。”
她站起來穿衣服。幾個金鐲子在戴回手腕的時候互相磕碰，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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