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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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窗簾沒拉嚴，光從那條縫裡擠進來落在枕頭上。
旁邊是空的，床單已經涼了，廚房裡傳來鍋鏟碰到鍋沿的聲音，還有油鍋輕微的吱吱響。
我翻身坐起來，披上外套走到廚房門口，她正站在灶台前麵，圍裙係得比昨天緊了一些。
她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你醒了？”
“麵在鍋裡，你自己盛。”
“番茄雞蛋麵，湯多煮了一會兒。”
我走過去盛麵，鍋裡的湯還冒著熱氣，番茄已經燉爛了，雞蛋碎成小塊浮在湯麵上。
她關了火，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
“那我下次多鋪一層褥子，床墊有點硬。”
她說著端著碗在餐桌邊坐下來：“快點吃，麵要坨了。”
我端著碗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麵送進嘴裡，湯底酸香，雞蛋吸足了湯汁。
她低頭吃麵，吃了幾口抬起頭：“你今天下班以後有事嗎？”
“沒有。”
“那下班以後你到宿舍樓下等我，我先把菜買了，你到了正好能幫我拎上來。”
“行。”
吃完麵她站起來把碗收進廚房：“你去穿鞋，我洗碗，等你穿好鞋我這邊也洗完了。”
我穿好鞋的時候她已經洗完碗把圍裙掛回去了，背上包推開門：“走吧。”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她走在前麵兩步，晨光從樓縫裡斜過來，把她影子拉長落在水泥地上。
她在巷口停了一下等我跟上，然後放慢了步子，跟我並排走。
路邊那棵榕樹已經長出了新葉，陽光透過葉縫漏下來，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小塊光斑。
她沒有拂開它，也沒有往旁邊挪開。
到公司樓下她先走了，說要去行政部開早會。
我進辦公室坐下來，桌上放著一杯豆漿，杯子外麵貼著一條便利貼，隻有一行字：“今天食堂沒包子，豆漿是樓下買的。糖加好了，不用再放。”
我看了那行字，拿起豆漿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甜度也剛好。
我喝了半杯以後放下來，便利貼邊角被我的手指壓了一下才鬆開。
窗台上那盆綠蘿澆了水，葉子比昨天更舒展了一些，頂端的嫩芽已經長成了完整的葉片。
陽光照在葉麵上，透出薄薄的脈絡。
我坐在那把轉椅上，辦公桌上的文件還沒看，手機也沒有新消息，但杯沿上那行字已經足夠安穩。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沒來食堂。
我吃完以後回辦公室，看見門縫底下塞進一張紙條，彎下腰撿起來，上麵寫著：“我今天中午加班，你吃好以後去我辦公室一趟，門口放了一個保溫杯，裡麵是銀耳湯。”
我走到行政部，門口地上果然放著一個銀色的保溫杯，杯蓋上貼著一張便利貼，畫了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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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保溫杯帶回去，擰開蓋子，銀耳湯還是溫的，湯色清亮，紅棗已經燉爛了。
我喝了一口，甜味正好。
手機響了，她發來一條消息：“銀耳湯喝了嗎？忘了加冰糖，可能不夠甜。不夠甜的話，冰箱裡有蜂蜜，你可以自己加。蜂蜜在冰箱門第二格。”
我放下手機，保溫杯還在手裡，蓋子擰回去的時候杯沿還帶著一點餘溫。
我回了一條：“加了冰糖，夠甜了。”
下午我整理完文件，拿著保溫杯去行政部還她。
她辦公室的門開著，她正低頭往打印機裡放紙，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我一眼：“喝完了？”
“喝完了。杯子還你。”
“放桌上就行。”
她繼續低頭放紙，放完以後直起身：“你下班以後先去買菜，還是先回宿舍等你？”
“先去買菜。”
“你買了什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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