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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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婉表姐那頓飯吃完以後，我跟葉小婉的關係算是過了明路。
她在公司不再躲著跟我說話了，有時候中午會端著飯盒來我辦公室吃，有時候下班會在樓下等我。
馬姐看見了也不說什麼，就是有一次路過我辦公室門口停了一下：“你倆處得挺穩。”
“還行。”
“那你以後別讓她加班。她以前加班加得胃疼，我說了她也不聽。你勸她。”
“行。”
馬姐走了以後我坐在辦公室裡，窗台上那盆綠蘿已經換了新土，是我上周去花市買的，老板娘說綠蘿換土要等春天，我說現在就是春天。
她沒再問，接過來幫我換了。
下午我路過行政部，葉小婉正在整理文件，她抬頭看見我：“你今天下班以後有事嗎？”
“沒有。”
“那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合上文件站起來，“我換件衣服，你在樓下等我。”
我在樓下等了一會兒，她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白色短袖，頭發放下來了。
她看了我一眼：“走吧。”
她走在前麵，出了公司大門往右拐，走了十幾分鐘以後拐進一條巷子。
巷子兩邊是老房子，牆上爬滿了藤蔓。
她走到巷子中間停下來，指著一扇舊木門：“這是我以前住過的地方。大學剛畢業那會兒租的。那時候房租便宜，一個月八百。隔壁住著一個老太太，經常給我送吃的。後來她搬走了，我也搬走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是一個小院子，地上鋪著青磚，牆角長了一棵枇杷樹。
她站在院子裡環顧了一圈：“那時候我下班以後會坐在院子裡吃晚飯，有時候邊吃邊聽隔壁老太太放評劇。聽不懂，但聽著覺得不孤單。後來她不在了，我就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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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走到枇杷樹旁邊，伸手碰了一下樹乾，又收回手：“我昨天路過這裡，發現門沒鎖。就想帶你來看看。”
她站在那棵枇杷樹底下，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小塊光斑。
她沒有拂開那塊光斑，它落在她肩上，像一個正在慢慢變亮的路標。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看了看那棵枇杷樹：“這棵樹結果子嗎？”
“結。但是酸。我以前摘過，酸得沒法吃。”
她笑了一下，“不過每年都有人來摘。應該是附近的小孩。”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走吧。”
出了巷子她走在前麵，走了幾步以後停下來回頭看著我：“我以前在那間屋子裡住的時候經常想——以後會不會有一個人願意陪我來這種地方，聽我說這些廢話。”
“我今天知道了。”
她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我走在後麵隔著兩步的距離，看著她的背影在巷口那道光裡拐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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