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起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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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新房子快半個月了，日子慢慢有了固定的節奏。
早上我還沒醒透，廚房裡已經傳來鍋碗瓢盆的動靜。
她先起了，燒水、淘米、切菜，鍋蓋碰到鍋沿的聲音從門縫裡滲進來。
她推開門的時候光從走廊裡灌進來，她就站在那道光裡：“起來吃飯。粥好了。”
我在床上多賴了幾分鐘才翻身坐起來。
她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你今天穿那件灰色外套。今天降溫了。衣櫃裡掛著，昨天晚上我幫你收進來的。”
“知道了。”
我穿了外套出去，粥已經盛好了，兩碗，擱在桌子兩端，筷子搭在碗沿上。
她坐在我對麵，低頭喝了一口粥：“你昨天把落葉掃到枇杷樹底下堆著，下午風大，又吹散了。”
“那今天我再掃一遍，這次堆到牆角去。”
“行。”她夾了一根鹹菜放在我碗裡，“那根煙是你早上抽的還是昨天晚上剩的？”
“昨天晚上剩的。”
“以後少抽點，我親你的時候有些下不去嘴，我搞不懂那些吸煙的人，她媳婦怎麼和他接吻的。”
“行，少抽。”
“你以前住的地方有院子嗎？”
“沒有。住的是出租屋，一樓，窗戶對著巷子，窗外是別人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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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抽煙？”
“站門口抽，對著垃圾桶。”
“那你現在有院子了。煙灰可以彈地上，不用找垃圾桶。”
她說完把碗端起來把最後一口粥喝完了，放下碗站起來：“你吃完了把碗洗了。我先去換衣服。”
她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我坐在飯桌前把那碗粥喝完，站起來收拾碗筷。
洗完了碗，去院子裡看了一眼那棵枇杷樹，樹下確實又散了一些落葉。
我拿起掃帚又掃了一遍，這次把落葉攏到牆角那堆舊葉子上，用一塊磚壓住了邊角，不讓風再吹開。
她換好衣服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你今天下班以後有事嗎？”
“沒有。怎麼了？”
“那陪我去一趟菜市場。冰箱裡菜不多了。”
“行。”
她走在前麵出了巷口，我跟在她後麵，隔了兩步的距離。
菜市場下午人不多，她走在前麵穿過過道，在肉攤前停下來：“排骨還有嗎？”
攤主說還有，她挑了兩根肋排，讓攤主剁好裝袋，又去蔬菜攤抓了一把青菜、幾根蔥、一袋番茄。
她付完錢把其中一個袋子遞給我：“你拎這個。”
“你買這麼多，今天能吃完嗎？”
“吃不完放冰箱。明天吃。”
她轉身往菜市場門口走，“你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也買菜做飯嗎？”
“不做。吃外賣。”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餓不死就行。”
她沒接話。
出了菜市場以後她放慢腳步，跟我並排走，那根晾衣繩還掛著，她把其中一個塑料袋換到另一隻手裡，然後開口：“我有時候覺得你以前好像什麼都不會。不會做飯、不會澆花、不會掃院子。但你現在都學會了。”
“因為有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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